一下吧。弱者的反抗,着实有趣,哈哈哈哈。来人,把此二人押下去!”说罢扬长而去。
他的话,谁会不懂呢?飞鸢直接就哭了:“殿下……”
司马范气得浑身颤抖:“胡虏安敢欺吾辈!”王衍呆然无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宣和,逃出去,快逃。”
宣和凄然一笑:“怎么逃呢……又如何逃得出去呢?”
“你不能就这样被那个畜生……!你!”他眼眶微红。
有匈奴兵蛮横地插|进来,拖了司马范就走:“时辰已到!”
宣和拉住司马范的手:“哥!”
“宣和,逃!你是大晋最尊贵的公主!你一定要逃出去!”司马范大声道。
“哥——!”
王衍和司马范是被压死的,石勒命人将他们带进一座石屋,月上中天之时将屋推倒,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一座屋子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宣和被强行带到一旁看着,看到那殷红的血慢慢地从石头里渗出来,稠稠的,流得缓慢。
“殿下……”飞鸢怯怯地唤她。宣和忍着眼泪上前去用手将石头一块块挖开,石块对于现在虚弱的她来说还很重,她搬了几下伤口就裂开了。血打湿了原本就染红了的衣服,飞鸢抱住她:“殿下,别挖了,您这样……您这样不行……”
宣和跪在石堆上,摇摇头,推开了她的手。
“殿下!”飞鸢一直在哭,此时眼睛都已经肿了,“奴婢来帮您。”
两个柔弱的女子就在这惨白的月色之下灰头土脸地挖着废墟,遥远的地方是冲天的喧哗,是敌人的狂欢。直挖得宣和指甲都翻了,才勉强挖出了司马范的头。他被压得头破血流,头颅几乎都变形了。生前光风霁月的襄阳王,死了还不是跟路边随意丢弃的尸体一样,看不出生前是美还是丑,是权臣贵族还是黔首白丁,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死了,就没有什么分别。
宣和颤抖俯身抱住司马范的头,谁知一碰,不知从哪个伤口就流出混了血的粉色脑浆。飞鸢转头就呕起来,宣和眼泪夺眶而出,终是跪在尸体旁大哭起来。她从前与司马范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他是楚王司马玮的儿子,受封襄阳王,拜散骑常侍,后来都在封地而不在京城。宣和对他的印象甚是寡淡,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堂兄一贯少话,也不是很出彩,但是礼数很周到,宣和年年都能收到年节礼物。可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竟然只有他与她站在一起。
“哥哥……哥哥!”悲从中来,无论是亲人的离世还是国运的夭亡,都令她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她生在这样的乱世,为什么无论她怎样努力乱局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她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啊!
飞鸢看着从未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的宣和,心中也是伤感不已。她正想劝宣和不要再哭了,却发现两个匈奴士兵从那边走向她们。她惊恐道:“殿下,匈奴人他们过来了!殿下!”
宣和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脸上都沾着血,飞鸢赶紧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那两个士兵一过来就粗暴地将她们俩拉起来,飞鸢被迫与宣和分开,眼见宣和竟吐出一口血,拼命想要过去,她尖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公主!”
“将军有令,将你们带去营帐!”说罢直接拖着人就走。
宣和几乎走都走不动,脸色白得吓人。飞鸢急道:“你们这样难道想你们将军看到尸体吗!”
两个士兵这么一听觉得真拉了具尸体过去将军就得把他们变成尸体,这才让飞鸢去照顾宣和。宣和站都站不住,几乎全身的重量都落到了飞鸢身上,她焦急地唤道:“殿下你要撑住啊,飞鸢这里还有药,等歇下了我就帮您换。”
宣和扯扯嘴角:“不如让我死了……”
“殿下,不要啊殿下,您走了奴婢要怎么办啊!”
宣和痛得冷汗涔涔,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傻丫头……”
踉踉跄跄终于到了石勒的营帐,两个士兵就丢下她们走了。飞鸢将宣和扶到榻上躺下,点上蜡烛便揭开她的衣领,看到先前缠的绷带全都被鲜血染红了,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她颤抖着把绷带拆了,找了点儿水来为宣和清洗狰狞的伤口。
宣和看着她忙碌,轻声道:“飞鸢,辛苦你了。”
“殿下,您别说话了……这些都是飞鸢该做的。”她一边说一边动作,还一边掉眼泪。血已染红了整张布巾才勉强清洗干净,然后飞鸢取出药,对宣和说:“殿下,您忍一忍。”这是临走之时漱烨给的一堆药里面的一种,她当时对飞鸢说只要用得及时,再重的伤也能立刻好转,唯一的缺点就是痛。飞鸢本以为不会用上的,毕竟宣和是去养病,哪里能受什么伤,却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宣和听了飞鸢的话,点了点头,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药真的涂到伤口上的时候,那几乎是拿着针往伤处扎的痛苦险些让她晕过去,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冷汗一下子把衣服都打湿了。飞鸢被吓了一跳:“殿下?”
宣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