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不知所措地只顾摇头,然而一看到宣和唇角渗出的血迹,却突然从狂乱的状态里脱出,没有人知道她那一瞬间到底想了些什么,她一咬牙捉住宣和的手腕,将她往地上一拖。
“飞鸢你要做什么!”宣和险些被血呛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头晕目眩。
一道光闪过,石勒已经掀开了帐子帘,一股浓得几乎让人作呕的酒气霎时灌满了整个空间:“让是本将来享受享受这细皮嫩肉的公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鸢咬着牙将宣和往床底下一塞:“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不要让他发现你。飞鸢求求殿下!”
宣和一说话就是一嘴的血流出来,她掐着飞鸢的手:“不!不!飞鸢你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做姐妹了吗!你别这样!”她当然知道飞鸢想做什么,可是她怎么能让她去代她受这一切!她宁愿与石勒那畜生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以飞鸢来换她苟且而活!
“姐姐生来就是保护妹妹的,姐姐绝对不会让妹妹犯险。所以听话,不要出来,绝对不要!姐姐求你!”飞鸢几乎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将宣和往里再使劲一推,放下了床单将她挡住,与此同时,躲在床底下的宣和就感到整张床一阵剧烈的晃动。
石勒的声音响起来,他大笑道:“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飞鸢并没有出声,宣和透过最底下的缝隙看到她的绣鞋与石勒的军靴不断地交错。她感到自己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焦急万分之下喉咙又涌起一股压不下去的腥味。她努力地捂住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最后直接把袖子塞到嘴里咬住,感受到那一团布已经被嘴里的血浸湿。
耳边忽然传来刀出鞘的声音,是谁拔了刀?是飞鸢还是石勒?转眼间,刀就被打落在地,石勒大笑的声音不绝于耳,飞鸢的鞋一下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只余下石勒那双军靴往床榻边来。
又一阵摇晃,宣和似乎听到了飞鸢的呼痛声,然后两只靴子掉了下来,一阵恶臭钻进她的鼻子,但她完全不在意,她只听到上面传来的衣帛撕裂和剧烈挣扎的声音。石勒不断地笑着:“好啊,这样才有味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辣的,哈哈哈哈!”
宣和死死地咬着口里的衣袖,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痛。飞鸢……飞鸢……她闭上眼睛,感到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唔!”飞鸢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最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宣和只听到床榻不断地晃动,还有石勒不时发出的污言秽语和益发急促的喘息。她把自己蜷得小小的,不敢有一点动静。
这是她最难过的一个晚上,她狼狈地缩在床底,不敢睁眼,只余眼泪刹不住闸似的使劲往外流。她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刚刚去谢家,周围都是陌生人。那么小的小姑娘,遇到打雷害怕,就一个人蜷在衣柜里。她抱着膝藏得那么好,以至于照顾她的侍女发现她不见了,四处寻找,却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最后是谢闲打开了衣柜,拨开层层叠叠的衣服将她从角落里抱出来。她抱着谢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也只有十一岁的谢闲温和地拍着她的背,并没有嫌弃她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
……闲哥哥,救救我,救救宣和。
她在绝望中痛苦地哭泣,几乎喘不过气,但痛楚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一切都慢慢地在抽离似的。她努力地跟自己说不要晕过去,她宁愿承受着痛苦,好像就能分担飞鸢的痛苦一样。可是她没能做到,痉挛般的疼痛席卷而来,她又吐出一大口血,终于躺在床底不省人事。
“殿下!殿下醒醒啊殿下!殿下不要吓飞鸢,殿下!”
飞鸢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宣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她觉得脑子要烧了一样,眼睛也好疼。
“殿下……呜呜,殿下……”飞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宣和强迫自己掀开眼皮,最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模糊的影像。
“殿下!”
“飞……鸢……”
“殿下你终于醒了,吓死飞鸢了。”
宣和眨眨眼,蒙在眼前的一片雾终于慢慢散了,飞鸢悲喜交加的脸清晰了起来。借着光,宣和看到她被咬破的唇角和脖子上吓人的淤青,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我看看!”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拉开了飞鸢的衣衫。她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向后退去:“殿下别看……别看!”
宣和咬着牙把她拉回来,手劲大得飞鸢呼痛。把交领一拉开,她一下子就哭了:“那个畜生!畜生!”
飞鸢颤抖这手把衣衫笼住,摇摇头:“我没事……没事。殿下你没事就好……”
“我要去杀了他!”宣和掀了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却直接往地上一摔。
“殿下!”飞鸢忙扶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飞鸢,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宣和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飞鸢含着泪道:“殿下,要是再让奴婢选一次,奴婢也还是会这么做。奴婢永远不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