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被烦的没办法,我于是备了茶点决定亲自去御书房走一趟。
言玦见我来,似乎颇有些意外,换上一副讥诮面孔“贵妃今日倒是得闲。”
我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皇上前日带了糕点看望臣妾,臣妾自然要懂得投桃报李。”
他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几块芙蓉糕下肚,言玦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不冷不热问了我一句“昨日夜里下了雨,你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我笑“天怜万物,雨露均沾,臣妾倒是喜欢这春雨过后草木欣欣的景致。”
他从奏章中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臣妾没什么意思。”
“放肆!”
糕点碟子被扫落在地,我跪了下来。
言玦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我的下颌“明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说到这份儿上,我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臣妾只是觉得苍天无情也知怜悯万物,皇上身为天子,自然也该雨露均撒。静妃固然出色,又是刚刚入宫,皇上难免新鲜。可宫中诸位姐妹也是伴驾多年,皇上如此偏宠,只怕让人伤心,皇上圣明,岂不知过犹不及,节制方能长久的道理?”
他加重了手上力道,眼里怒火似要生吃了我“朕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如今又要寻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气朕,明贵妃,你可真是贤德。”
我垂眸“臣妾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不懂么?好,你只需记住一点,朕要你安分守己,不要插手不该管的事,记住了?”
“臣妾明白。”
他松了手,五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却是看都不看我。
“出去!”
出了御书房,外面的宫女太监都垂着头不敢看我,好像多看我一眼我就要把在他们皇上哪儿受的气全部撒在他们身上一样。
其实他们实在多虑,我都丢脸丢到这份儿上,哪还会再做这些不体面的事。
成碧上来扶住我,一脸担忧“娘娘。”
我勉强一笑“我没事,走吧。”
“娘娘,静妃娘娘在春华殿中办了春风宴,特来请娘娘赏脸,皇上也在,娘娘这就起来梳洗罢。”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不让人好好睡觉,简直是这世上最无法忍受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被这种一听就让人心情更不好的消息吵醒。
什么春华殿的春风宴,静妃就这么思春心切,急不可耐了吗?
还有,为什么又要看到言玦啊?
成碧见我一脸的不情愿,正要开口劝解“娘娘。”
我烦躁的扯扯被子“去去去,这就去。”
看着镜中鬼一样的脸,我特意要成碧替我好好上了妆,又找出两只白玉簪子并一只翠玉流朱步摇来穿戴整齐。
诚然我今日是去让人看笑话的,但总不能自己也把自己当笑话对待。
越是艰难,就越要摆好姿态给所有人看。
入了春风宴,便见到满宫嫔妃都很赏脸的来了,一院子的锦绣繁华。
和妃坐在左首第一个席位,下面依次是祥嫔安嫔并几个贵人美人,娴妃坐她对面,旁边是丹嫔,赵嫔,再往下也是一样。
言玦高坐首位,静妃坐在他旁边,右手边倒是空着。
我识相的和丹嫔告了罪,挨柔姐姐坐了下来。
我被言玦斥责的消息早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每个角落,所以见我如此,诸位妃嫔的眼神除了嘲笑同情,还隐隐流露着同仇敌忾的味道,而看向主位坐着的沈秋晴的时候,更不自觉的多加了几把软刀。
这时自柔姐姐那边递过来一只酒壶,她嘴角噙着笑意“陈年的桂花酒,皇上方才赏的,也请你尝尝。”
我挤出一抹笑“多谢娴妃。”
言玦似乎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接着便应付沈秋晴捧上来的葡萄去了。
沈秋晴忙着应付言玦,是以多日未曾拜访过我,今日见她,同初初入宫却有不同,衣着打扮更加精心,举止也更柔媚了些。
我似有所悟,也难怪她受宠,这般的温香软玉,又如此体贴周到,我在言玦身边这么多年也未曾这样侍候过他,实在惭愧。
倒了桂花酒入喉,一股浓香盈满口鼻,却不甜腻,反觉出酒的清冽来。
确是好酒,我不自觉多饮了一杯。
弹琵琶的歌姬低吟浅唱: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自古借歌传情,静妃委实有心,我却不以为然。
宫里的女人,总以为长伴君侧就是好的,其实见不见又能如何,譬如言玦用惯了的琉璃盏,平时小太监们小心对待的跟自己脑袋似的,还不是说碎就碎了,再换新的也没怎么样。
心中有事,手里的酒就喝的勤了些,等到自我察觉,已经有些醉意。
以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