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是静妃生辰,因为邀了许平沙入宫同庆,言玦不可避免的现身出席。
而我,我一向喜欢与人留三分薄面,况且之前种种也和她说的清楚明白,这次自然也出现在列位宫妃之中,唯一与春风宴时不同的是,我坐在左侧首位,右边坐着柔姐姐。
宴乐正酣,成碧在我耳边悄悄传了一句话,我起身告醉离席。
来到约定地点,许平沙已经在负手等我了。
见我来了,他拱手行了一礼“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他出身行伍,又不像我大哥带着些书生意气,许平沙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总是扳着,嘴唇也紧紧抿成一条线,倒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势,只是凭他如何威严,还能有言玦那个阴沉沉的主吓人不成,更何况他无故派人传话要与我私下见面,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不快。
我面色一冷“许大人,你该知道,私会宫妃可是重罪,别说是你,就连你舅舅也未必保的起。”
见我如此,他也就不再故作恭敬,腰板儿挺得比什么都直,言辞灼灼,铿锵有力“既然娘娘如此态度,在下也只有开门见山。宫中的事我都听说了,微臣佩服娘娘手腕,只是静妃娘娘从小在家中也是万千宠爱的掌上明珠,她初入宫闱,不懂规矩,或许有得罪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宽恕则个,小惩大戒也就是了,但如果娘娘有意为难,就算静妃娘娘宅心仁厚,不欲与娘娘纷争,微臣和国公大人也断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微臣斗胆劝娘娘好自为之。”
简单来说,就是他听说了静妃在宫中的种种处境,来找我算账来了,还真是没新意。
我觉得好笑,也就笑出了声“静妃如何,是她自己不争气,为何要怪到我的身上。”
他愤然道:“若不是娘娘设局,请君入瓮,她又何至于落得如此。”
我有些莫名其妙“许大人这话说的奇怪,静妃如今深得圣眷,过个生辰也要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她还心存不满,要借大人之口来向本宫宣泄?”
许平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娘娘巧舌如簧,微臣甘拜下风,只是娘娘,恩怨终有报,娘娘再是颠倒黑白,也是逃不过的。”
我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哦,我明白了,大人是怪本宫没好好照顾她,本宫不是没抬举过她,只是本宫的抬举,不是每个人都担当的起的。”
“你!”他一甩袖子,“后宫怎容得你如此嚣张之人!”
“许大人,容不容得下,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竟不知区区一个统领也能管起皇上的私事来了,还敢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当真放肆!”
想着再与他争执下去难免引人注意,我收起怒容轻轻一笑“许大人这玉佩不错,初见时便见你戴着,想必背后大有深意?”
听我把话题引到玉佩身上,他明显有些有些慌张,只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掩盖过去“此等粗鄙之物,入不了娘娘法眼。”
“许大人过谦了,只是这丝绦的打法很是精细独特,本宫似乎只在一人身上看到过,许大人猜猜,那个人是谁?”
他眼光闪躲“微臣不知。”
“好,那就由我来提醒大人,这个人,不就是你张口闭口的静妃么?”
“本宫想问问许大人,把自己心爱的人亲手送到自己的主君身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刚正的脸顿时失了血色,对我怒目而视“娘娘不可胡言!”
我还是笑“许大人今日冲冠一怒为红颜,本宫实在佩服你的胆量,只是许大人有没有想过,本宫今日若是有心摆许大人一道,或者这些话不小心让皇上听了去了,那会是怎样一副场景?我记得,静妃宫里,打着同样丝绦的东西,可不止一个,若真的有心搜查,这玉佩是不是也能搜到一模一样的呢,本宫真是好奇啊。”
“到底我做了皇上八年的枕边人,到底我父亲还是当朝的丞相,你说皇上会信你,还是信我?”
他额上青筋暴起“你威胁我?”
我扬起下巴“我就是威胁你,怎么样?许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别过头去“这都是微臣一厢情愿,与静妃娘娘绝无瓜葛,想必皇上也会理解。”
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一厢情愿,一厢情愿还要互赠玉佩,一厢情愿你会为她赴汤蹈火?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许大人是欺负本宫学识浅薄,还是,许大人真的要把这些话说给皇上听?”
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不由笑道:“不如大人和本宫玩一个游戏,本宫赌上自己的毕生荣华,现在到皇上面前揭发此事,请皇上搜查,许大人若真的和静妃清清白白,也可趁机除了本宫出气,如何?”
默然半晌,他忽然直直跪了下去,膝盖触地的声音,我都替他疼得慌。
许平沙抱拳道:“今日之事是微臣鲁莽,冲撞了娘娘,要杀要剐只凭娘娘心意,只求不要牵扯到静妃娘娘。微臣与她,发乎情,止乎礼,今日所为也只不过是怒其不争,一时冲动,并非为她授意。更何况,她如今对娘娘,已是心悦诚服,再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