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虽然寒意袭人,但童桐刚给父亲擦了身子,现在又给父亲全身按摩,虽然有董爷爷在一边帮着搭把手,她依旧忙得额头上尽是汗珠,不过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她由衷地觉得似乎自己付出得多一些,爸爸的苏醒机会就要大一些,因此忍不住和父亲小声说起话来。
当陈正率队踏入病房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病床上的老人虽憔悴但干干爽爽地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床沿边坐着按摩着病人的左手,那个年轻的女孩子站在床的另一边,一边抱着老人的一只脚按摩,一边悄声细语地与床上病人说着什么,虽然这对话是单方面的,但女孩子明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交流,她依旧温柔地说着,手上动作也不停下,窗口正投进一片阳光,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白晳的脸上那片细密的汗珠闪烁着一种神圣的光泽――――――陈正猛地在心中甩掉这个念头,心里暗骂自己荒唐,人不可貌相,或许正是这姑娘的伪装博取了顾修的同情,使得顾修重色轻友,竟然命令自己来当这姑娘父亲的主治医师,切。
童桐见这一长队医生和护士浩浩荡荡地进入病房,一下子紧张起来,话都说不流利了:“怎――――――怎么了?我爸爸有――――――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平时较熟的护士马上上前,满眼都是星星:“童桐,你们很幸运啊,陈医生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很有名气的脑内科医生,现在要接手你爸爸当他的主治医生,今天是来做个普查的。”童桐有些惊喜,满怀希望地看向最前面那个年轻但气质出众的医生,陈正这人虽然生活中爱玩闹,但一进入工作立马就专注起来,他严肃地检查,询问,然后与后面庞大的瞻仰团讨论,建议换一种药,接着叫过了童桐,让常常与病人交流并按摩全身,童桐直点头,不知为什么,童桐总觉得这陈医生的目光对她满是打量,甚至有一丝丝的鄙视,这让童桐直到他离开病房,也不敢开口问父亲有没有提前醒过来的可能。不过,看这架势,这医生应该是很有名气,童桐心里的希望不由得又热切了一分。
元旦前夕,童桐再次被宁聪接送到顾修的别墅里,在炒了几个小菜后,洗好澡出来的顾修拿出一套粉红色家居休闲衣让童桐也去洗个澡,童桐看着手上这套明显与顾修身上穿的是情侣装的衣服羞红了脸,但还是接下了。顾修看着童桐走身卫生间,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唇角。
弥漫的雾气里童桐迷茫地抚着那套衣服,柔软而又温暖,她不由地轻笑一声,闭了闭眼,再睁眼已是一片安静。
这天晚上,童桐留在了顾修家里,顾修很温柔,当童桐痛得用手去推拒他时,他体贴地停下动作,一边轻吻着童桐的眼睛,一边喃喃安慰:“桐桐,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桐桐,我爱你。”不知是童桐从小的忍功派上了用场,还是顾修的那句我爱你给了她力量,她终于忍住了那撕裂的疼痛,容纳了顾修的侵略了,当顾修心满意足地收拾好躺下后,童桐早就累得睡着了。顾修看着她满是红晕的脸,乖巧地睡在他身边,轻叹一声。
第二天童桐是被全身的酸痛痛醒的,醒来后她才发现自己昨夜居然没有做任何梦,但全身的不适提醒她的胡思乱想,她才回过神来,发现房里并没有顾修的身影,只是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纸条:“桐桐,我今天要参加公司聚会,会晚点回来,白天园艺设计的要上门来种植花草,你指导一下。”童桐看着纸条上那飞扬的几个字,有些许的失落,但看到外面餐桌上顾修买回的早点,她脸上又带上笑意,想起等会花园的设计,她开心起来,打了个电话董爷爷后,就专心地等园艺公司的上门来。她从小爱侍弄些花花草草,所以当花草送到后,她兴致勃勃地在一边出谋划策,并亲自拿着小铲子种下几株月季,当那个设计员听说设计图她参与修改后,顿时如遇知音,两人聊得热闹而投契,最后童桐又向对方订下明年春季的花草,友好道别。
等大家都走了后,童桐在刚改头换面的花园里走了几圈,觉得有些疲倦,回去洗了个澡睡了。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看了两部电影,一直到夜幕降临,她也没等到顾修回来,她并不知顾修电话号码,一时也无从问起。
晚上她到顾修书房想找本书看,可是站在门口,发现里面并没有几本书,只有书桌上堆了一些,应该是些跟顾修工作有关的东西,她怕弄乱了他的东西,影响他工作,就没有进去翻看。于是她只好又到客厅里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
看了一晚上,她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进去,只觉得有些冷,她将沙发上的靠枕都围在自己身边,不知不觉睡去。
深夜顾修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时,打开灯就看见缩在沙发抱枕中睡着的童桐,明亮的灯光下她蜷成那么小小的一团,那么孤单,那么弱小,顾修愣了一愣,换了盏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抱童桐去房间床上睡。等他转身进卫生间洗漱时,床上的童桐却睁开了眼,其实顾修一打开灯她就醒了,童桐有些低血压,醒来时都有些混沌,等她清醒一些时却闻见了走近自己身边的顾修身上那浓烈的酒气中夹杂着的浓郁的脂粉味,她就不敢睁开眼睛了,她怕开口的声音会颤抖,她怕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