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回来了”、“小成回来了”,看门的洪大伯,正在园中打扫的顾嫂,还有闻声从厨房跑出来的王姐,都笑眯眯地看着虽然风尘仆仆但仍显得精神而帅气的张绍成大步跨进来,张绍成调皮地举起手连连飞吻,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真好,小少爷终于回来了,夫人不用总是惦记,叹气,只是看着孩子黑了,瘦了,也不知在外面吃了多大苦头,真让人心疼,赶紧做几个好菜给他补补,王姐连忙又钻进厨房,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张绍成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却补大门前一道笔挺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故作威严的管家张伯,也不管他脸板得有多正经,张绍成丢下行李箱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阿伯,想死我了。”张伯瞬间破功了,却仍一本正经地:“小少爷,你这次离家时日太长了,让夫人天天挂念。”这个家里只有张伯总是严守规矩,任母亲如何开导,张绍成如何耍无赖,他都认真地尊称,而不肯像大家一样喊一声小成。张绍成无奈地放开他,然后仔细地端详着张伯:“啊呀呀,阿伯啊,你怎么又年轻了?太过分了。”说完往二楼飞奔而去。留下张伯呆了一会,然后伸手轻抚自己的脸,咳一声,拎起行李箱转身收拾去了。
一直跑到母亲卧室,才看见她正不动如山地端坐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张绍成心里直乐,看来这次整半年才回来连妈妈也惹恼了,瞧她那故作冷淡的模样。张绍成停下脚步,把身上本有些褶皱的衣服弄得再乱些,然后一脸苍桑地倒在沙发上:“啊,又累又饿心又伤,阔别多日,思亲日切,却不料回家后竟然落得个没人理睬的下场,啊——心太疼了――――――”书又翻过一页,无效?张绍成再挤过去一点,一把抱住了母亲翻书的那只手:“妈妈,妈妈――――――”“呯”,肩膀被书重重打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很疼,张绍成却故意装出很痛的样子,吸着气,可怜巴巴地盯着母亲。看着他那幅求饶的样子,叶琪终于忍不住笑了,眼角两边的鱼尾纹也舒展开来,张绍成却看得一阵内疚,虽然母亲一直保养得体,看着根本不像年过五旬的人,但毕竟上了年纪,皱纹也渐多了,而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催生出来的吧。
他一把抱住母亲:“妈妈,对不起。”
“傻小子,现在知道心疼妈妈了?你到底在外面忙什么才舍得这么久才回家的?”母亲的手一如既往地温暖。
“妈妈,我找到小梧桐了。”
“童桐?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叶琪一下子推开他。
“是啊,妈妈,你还记得她?”
“怎么会不记得?不是她,我儿子哪有那么乖地去上学?再说她可是你罩着的小公主啊。我儿子在她在前当了多少次英雄?”
提起往事,张绍成得意地笑,任母亲揶揄地看着他。
“对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妈妈对她还好吗?”
“她现在很好,一个人生活,不过以前经历了很多波折,妈妈――――――”张绍成欲言又止。
聪慧如叶琪又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温柔地拉过儿子的手,一如小时候给他讲故事:“阿成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那孩子值得优秀的你的照顾,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
“妈妈――――――”张绍成将头靠在母亲肩头,眼睛莫名有些发热,母亲永远这么善解人意,对他总是鼓励信任的。“你呀,半年不见你都变小了。你以为妈妈是那种爱打鸳鸯的老封建?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了。不过,妈妈还是要提醒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做之前想清楚,决定后无论事情发展如何都不要后悔,每个人一辈子的结果都一样,精彩的是那个过程。”叶琪怜爱的拍拍儿子的头。因为年轻时的挫折,她总比一般人要豁达些,而对于自己一手教育大的孩子,她充满信任和信心。
母子俩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别后情况,叶琪对于儿子跑到那山旮旯里教书去虽然有些吃惊,但却马上兴致勃勃地问起教书感受以及九岭风俗,自己年轻时比儿子还离经叛道的事都做过,这只是小儿科了。再三叮嘱下次回来带童桐一起回来后,这才放儿子去洗澡。
冲洗去一身舟车劳顿后,更觉得饥肠辘辘,张绍成赶紧下楼去找吃的,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王姐精心烹制的各种菜肴。张绍成一坐下就狼吞虎咽地开吃,等缓过一阵后,他才抬起头对一直笑眯眯慈爱地看着他吃的王姐咧开嘴:“王姐啊,手艺越来越好了,对了,王姐,你做些小点心吧,过两天我走时带上。”
“谁准许你走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等王姐应下,门口就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只见一个精神钁铄两鬓花白却一身正装的老头笔挺地站在大门口,张伯正随在后面提着他的公文包,那板正的脸上一双眼却拼命地向张绍成打着眼色,只是他这人素来正经惯了,那眼色打得像抽筋。张绍成想笑又不敢,却转头向楼上喊:“妈妈,老爸回来了。”
正在欣喜地翻看儿子给自己买回的礼物的叶琪赶紧下楼,她听得懂儿子的潜台词,下来救场。
张昊见儿子不为所动,一句软话也没有,更是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