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顾修,告辞宁聪,童桐轻快地走在大街上,天仿佛格外蓝,来来往往的每一个行人都让人觉得面目可亲,童桐忍不住向对方微笑,惹得措手不及的人走过老远还频频回头,后悔没有及时报以微笑,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姑娘向你微笑点头,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这使得行人们的心情也愉快起来,脸上也时时以微笑示人,一时大街上更显明媚灿烂。
童桐一直步履轻松地来到医院门口,正准备进去,却见大门口堵了一群人,有些吵嚷,不知在做什么,她皱皱眉头,欲等他们离开再经过,却禁不住雀跃的心情,她想尽快见到张绍成。于是迎上去,想找个空子过去。却不料一个护士回头看见她,大步迎上来:“太好了,童老师回来了,您赶紧来劝一劝。”
不等童桐弄明白怎么回事,那被围在中间坐在轮椅上的人早就耳尖听见了,他拨开眼前的一个碍事的医生,从人群中探出头来:“童桐。”童桐循声看去,只见张绍成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许是疼痛,他额头上满是汗水,不止是他,边上几个医生护士也是满头大汗,她不由心里一紧,以为他病情出现了什么新状况,快走两步,一迭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等那些医生护士七嘴八舌地将情况讲了一遍,童桐才明白原来人家医生护士也不清楚张绍成在闹什么,看着他有几分闪躲的目光,童桐心里明了,不由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她板起脸不理他,协同护士一起将他送回病房,这一折腾,张绍成更疼得厉害,再看童桐一声不吭,他大声呼痛,以期博取童桐同情。不想这屡试屡爽的方法不怎么管用了,童桐还是板着脸,一声不吭,不过还是去拧毛巾给他擦脸,还去倒开水给他。张绍成老老实实地闭了嘴,等童桐空下来欲离开时他才一把抓住童桐的手:“小梧桐,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吗?”童桐回头,只见床上的男人一身病号服被弄得皱皱巴巴,往常英俊的脸因为疼痛微有些扭曲,一双眼睛眨巴着求饶,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怕被抛弃的小狗,她不禁心里一软,就势坐下来,狠狠地伸出一指去戳他的额角:“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胡闹,你这个样子能外出吗?尽让人担心。”张绍成将童桐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立马换了表情,笑嘻嘻地;“嗯,我罪该万死,让小梧桐担心了,就罚我以后为小梧桐担心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生一世都为你担着心。”这人,简直没个正形,不过,却动听得让人如喝了蜜。童桐再也板不下脸了,张绍成又就自己的小心眼做了解释,只说自己担心童桐吃亏,童桐哪会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自己去时不也提着心吗?一时好笑这人假充大方,结果又后悔,倒将自己那条伤腿折腾得够呛。提起伤腿,她赶紧打电话给张绍立,张绍立一听宝贝弟弟受了伤,顾不得问原因,马上动用人手过来接他。
这里张绍成又担起心来,他郑重地告诫童桐:“小梧桐,等见到我父母时,你千万不要说是因为你我才受的伤,我妈妈很喜欢你,不过我爸爸那人有些固执。”他生怕童桐因为内疚而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明明是天灾,他只是保护自己心受的女人而受的伤,甘之如饴,但他不喜欢家人因此产生一些不应该的念头,从而排斥童桐,他不愿意冒一丝的危险,他的小梧桐不能受到任何的委屈。不过童桐并不这样想,她一双盈盈美目满含坚定:“阿成哥,你不愿意我受委屈,我也不愿意你受委屈,我不想说谎,如果第一次见面就说谎那以后还如何一起生活?我愿意为你去面对一切困难。”张绍成满身心都被那句以后一起生活打动了,他一把抱住童桐,心情激荡。
张绍立速度惊人,傍晚他们就到了省城,住进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一群专家围着他检查会诊手,一致认为县里医生处理得还算不错,换了些药,制定了治疗计划,并再三保证只要好好休养,不会留有什么后遗症后,张绍立这才放下心来。
张绍成再折腾这一遭,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早沉沉睡去。张绍立看向一边也脸色憔悴的童桐,开口:“童桐,阿成这是怎么了?”童桐示意他到外面聊,怕惊醒张绍成。张绍立心里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这姑娘对他这个傻弟弟很是体贴。
童桐将事情源源本本地述说了一遍,并自责地说:“要不是我要去家访,要不要为了救我,阿成不会受这个罪。”张绍立还是一脸威严:“他是个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他应该做的事,你不必自责,如果连这点也做不到,相信他也找不了你这么多年。我弟弟我还是有信心的,我们张家也不是那等不通情达理之人,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再通知父亲和阿姨过来。”说着,他略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我很欣赏你的态度,如实说明这一切,既然决定在一起,那么他为你做任何事也是正常的,我相信你也作如此想。”童桐这才明白张绍成口里所说的好大哥如何能成为这么一个偌大的企业领军人物的,他那份可怕的洞察力,那坚定的决断力,这样的人物不成功谁成功?不过她更为他的理解和宽容而感动,这和她见过的很多成功人士不一般,不咄咄逼人,反而宽厚亲切。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