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会喜欢,人们总是向往与自己不一样的,小主是坠入凡尘的天使,而这个世界则是巨大的幽冥地狱。”
晋琛的声音带了丝形容不出来的意味。
很难想象,这位在这个世界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与崇高地位的人,会将人间视为地狱。
顾施施声音放柔:“可晋先生的满级礼物叫幽冥神谕,里面神说,有来世。你依旧期待来生,不是吗?”
画面调转,扫过他居住的晋氏蓝湾,最后照在他英俊的面庞,这是一张岁月也夺不走魅力的面庞,足以令未经世事的少女迷恋。
尤其是他眼神中带有的忧郁,更是让人恨不得将他揽入怀中。
他说:“小主,介意我吸烟吗?”
顾施施自然不介意,又不是在她身边。
啪嗒——
打火机点燃一支烟,那一抹猩红映照进他的眼眸,令他多了一丝淡漠。
“人自诩为世界主宰,可在自然之下,人力有穷尽时。我年轻时,喜爱各类极限运动,渴望在生与死的界限中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那晋先生找到了吗?”
晋琛透过镜头,就那样看向了顾施施。
他低声用英文吟诵着:“they sled and drove her secret into her heart, word by word—each syllable a rusted nail, and her silence, the final coffin.”
(他们微笑着把她的秘密,一字一句钉进她的心脏,每个单词都是一枚生锈的钉子,而她的沉默,则是最后的棺木。)
顾施施沉默问:“‘她’是那个你口中像月色的人吗?”
他的来生,是替另一个人许的。
晋琛狠狠吸了一口烟,垂下了眸子:“是,她是世俗眼中肮脏的妓女,却是我视若母亲的人。在垃圾街快要饿死时,是她牵着我的手,带我回了‘家’。”
就是别人眼中瞧不上的妓女,把他养到了十岁。
十岁那年,她重病,木头十三在一个又一个药店磕头,祈求他们救救她。
当然,在那个地方,磕破脑袋也换不来一丝怜悯。
木头十三亲眼看着她痛苦死去,死时身上没一块好皮,脏病让她在最后时光只剩下痛苦。
可她却对木头十三说:“小木头,要活下去啊。”
他在她咽气前,说:“妈妈,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晋琛嘴唇轻勾,笑纹令他看上去实在是和蔼可亲,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
“once i danced alone on a floor strewn with shards of glass, each step leaving a bloody footprint—like a trail of dark crion roses, and pain was but the accoanint to this waltz.”
(我独自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跳舞,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像一串暗红色的玫瑰,而疼痛只是这一段华尔兹的伴奏。)
“我陪你。”顾施施说。
“什么?”晋琛竟然有片刻迷茫。
顾施施凑近屏幕,笑得甜甜的:“这一曲华尔兹,我陪你一起跳。”
晋琛眼露动容。
顾施施说:“晋先生,其实你说错了,我不是什么天使。但我可以做你的神女,不是在找活下去的理由吗?把我当成理由吧。
神佛不渡你,我渡你。幽冥便幽冥吧,你只需要知道,你唯一需要在乎的神谕便是我的话。
而我希望晋先生,朝朝迟暮,尔尔辞晚,岁岁念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