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颖放下筷子,冲他勾了勾手。
桑延下意识凑过来。
姜颖动作轻佻挑了挑她的下巴,这才道:“这样不正好?”
正好什么?
桑延很快知道答案了。
这一夜,他和姜颖都没回寝室。
酒店的大床上,他获得了新奇的、令他沉迷的初体验。
情到浓时,姜颖在他耳边道:“给段嘉许打电话,说你和我在一起。”
桑延震惊,整个人僵住。
“不要,求你了。”
“打,听话,我不喜欢不听话的。”
桑延最终顶着因为运动而出的满头大汗,拨通了段嘉许的电话,
——“喂。”
段嘉许清冷的声音响起,却仿佛给这间酒店升了温,令两人愈发兴奋。
没人说话,
段嘉许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只知道,
电话是在保持了十五分钟后挂断的。
桑延也流下了悲愤惭愧的泪水。
但又的确获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姜颖掐住桑延的脸:“现在,你和段嘉许一样,可别再整天说他了,我不爱听。”
桑延埋首在她脖颈处哭:“知道啦。”
第二日,
上完课,她被人拽进了小树林。
被压在树上亲到缺氧,她才轻轻推了推。
“还是老地方,上一次你把我拉进来也是这棵树,段嘉许,你还挺念旧的。”
段嘉许浑身颤抖,满眼都是血丝:“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颖手放在他面上,“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
“接了那个电话,我能睡着吗?”段嘉许咬牙切齿,语气带着极深的痛苦,
“姜颖,这也是报复吗?如果这是,那你达到了目的,我很痛苦,我真的太痛苦了。”
段嘉许说这些话,终于忍不住落泪,
他痛苦到甚至在问,人为什么要活着?
姜颖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
段嘉许泪眼朦胧盯着她,眼神里是绝望。
他真的像是快碎了。
“姜颖,你说过,我们要纠缠一生的。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留在我身边,报复我吧。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
他哭着恳求,求的不是姜颖的爱,而是报复。
段嘉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如此卑微。
尚且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树梢,簌簌作响。
寂静之后,姜颖说:“段嘉许,我以为我会快乐,但其实并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我与你温存从来不开灯吗?”她在他面前,解开了衣服。
在料峭的寒风中,露出了自己满身陈旧伤痕。那些平日里穿衣服看不到的地方,有烟头的烫伤、鞭打伤、酒瓶划破的伤、更有好不了的陈年淤青。
与旁边完好的,如凝脂般的皮肤一对比,很是触目惊心。
段嘉许看得目眦欲裂,声音颤抖:“这是、怎么会?!”
这张姜颖隐藏许久的底牌,就这样掀开了。
也是她彻底拿捏段嘉许的国王牌!
姜颖平静地道:“都是继父打的,段嘉许,我那么恨你,是因为你爸爸夺走的不止我爸爸的命,还有属于我的家庭温暖。
那个男人,喝多了就会家暴。妈妈害怕挨打,会把我推出去承受他的怒火。
如果我爸爸没有死,他一定会保护我的,我的爸爸……最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