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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弈说,是,也不是。
也就是说此地不仅仅是有堕女胎这么一件事,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那……还会有什么更严重的事呢?
叶瑾诺好一番出神,再回过神来时,已被唐弈带到了二楼雅座。
他用法力催动了雅座的小阵法,这才动作轻柔给她取下固定在发中的面纱。
“别生气,别急。”他柔声安抚,又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叶瑾诺垂下眼眸,“倘若当真有堕女胎的事发生,我不可能不气不急,那都是……活生生的一条条命。”
旁人或许有些难以理解,可唐弈懂她。
她当年哪怕不取心头血救他,内丹也因为那场大战而临近爆裂。
付出那么多,她就是为了这天下太平。
所以眼中就揉不得沙子,看不得任何妖魔轻视生命。
更何况路过魔界界门时,她那么清晰直观地看见,那十万座衣冠冢,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状。
唐弈知道,任何一条生命不被重视,都是对那十万座衣冠冢的亵渎。
“不要急,定下心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唐弈只能继续安抚她。
现在这些能被看到的问题,都不过是表象。
而叶瑾诺要看的,是真相。
叶瑾诺轻轻出了口气,默了片刻才摇头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唐弈这才安心,坐到另一边,与她一同将目光放在一楼大堂前的台子上。
许是今夜不少人都是冲着那艺伎来的,这会儿艺伎还未上台,楼下就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叶瑾诺静静看着,直至一黄衣女子施施然走上台,她眉头才微微拧起。
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皮相生得极好。
和叶瑾诺的明艳不同,那姑娘打眼望去,便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温软感觉。
叶瑾诺一直觉着,女子之美,是秀丽或是明艳,是娇纵或是温婉,那都是美。
可偏偏瞧见这位艺伎沁瑶,她又总觉着有些怪异。
“她心里,有恨。”叶瑾诺沉默良久,才轻声对唐弈道。
她感觉到的那股怪异,就是沁瑶瞧着是温婉可人的模样,可偏偏又让她感觉,沁瑶的表里是不一样的。
唐弈无法接住她这句话,只沉默着看向她。
“听听她的琴,我便知道了。”叶瑾诺似是自言自语,瞧见沁瑶将手放在了琴弦上,便不再多言。
清冽琴音传入叶瑾诺耳中,她垂下眼眸,仔细聆听。
就像唐弈所说,这世间不会有谁比她和左沛岚更懂七弦琴。
只要对方是稍微懂琴的,叶瑾诺仅仅是听曲便能听出端倪。
一曲终了时,叶瑾诺才缓缓睁开眼。
下方一片叫好鼓掌。
可她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艺伎,喃喃道:“不甘······她好像在怨恨什么事或者什么人,可她无力反抗。”
“需要唤她去客栈,为瑾儿单独弹奏一曲吗?”唐弈轻声问。
但叶瑾诺却摇头,“不必,她的事藏得很深,旁人听不出来,若是贸然打探,会惊着她,这两日且再在江洺郡中看看,若是当真寻不到头绪,再来得月楼寻她。”
“好。”唐弈点头应下,“还要再听听吗?”
他带叶瑾诺来此处,就是要叶瑾诺自己去看,去挖一些深藏在表象下的事,所以叶瑾诺的决定他都会听从。
叶瑾诺摇头起身,自己戴上了面纱,“她技艺如何,我心中已有数,再听下去没有必要。”
说她自负也无妨,反正若非必要,她不爱听旁人弹琴。
技不如她,听了只是浪费时间。
唐弈温和笑着,随她一块起身,又牵住她一只手,“那带你去买铃铛。”
叶瑾诺怔了怔,很快又轻轻点头应下。
她记得唐弈来时,便说顺带给她换个更好看的铃铛。
二人携手离开得月楼,随意漫步在街道上。
江洺郡以铃铛做工精致、外观漂亮出名,街上最多的,自然便是卖铃铛的铺子。
但铃铛再好看,也不过一个饰物,卖的铺子多了,多看几眼也就不觉稀奇。
真正让叶瑾诺觉得有意思的,是她路过一间糕点铺时,瞧见了模样神似铃铛的米糕。
叶瑾诺拉住唐弈的袖子,另一只手指了指铺子里摆出来的米糕,“夫君,要吃那个,瞧着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