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漫无边,“不过要是有肉包就好了,肉包……”
我则是咬着吸管,慢慢吸着。
时间又走过了一会儿。
靠在墙边的苏小晴在缓过劲来之后,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盘腿坐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两只沾着灰的球鞋随意搭着,然后,眼睛依然盯着我咬着吸管的嘴唇……
呃……
她粉嫩的小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豆浆,显然是,刚才那两口还没完全解馋。
不是吧女侠。
你的仗义呢?
那副意犹未尽的馋猫模样,简直把“我还想喝”四个大字直接刻在了脑门上。
我见状松开吸管,无奈地叹了口气,偏过头看着她:
“苏小晴,你老实交代,你早上到底吃没吃早饭?你爸没给你留饭钱吗?”
苏小晴被我问得脖子微微一缩,眼神有些游移,含含糊糊地小声嘀咕:
“给……给了啊,我爸昨天出门前在鞋柜上给我压了一块钱纸币呢……”
“那你怎么不买包子吃?一块钱够买三个肉包加一袋豆浆了。”
“哎呀……我要存钱买东西嘛!”
苏小晴有些急眼了,两只手在校服袖子里摆来摆去,脸蛋微红地小声坦白:
“我……我想存钱买那个「笨啦啦」牌子的篮球护腕,得五六块钱呢!要是天天吃早饭,得存到猴年马月去啊!”
我一时语塞。
还有笨啦啦是什么牌子?
“好吧……那你这么不吃早饭存钱,现在存了多少天了?”
苏小晴眨巴着大眼睛,艰难地伸出细细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一天,两天……唔,应该有十多天了吧!”
以这丫头刚及格的数学运算水平,她嘴里的“十多天”,保守估计已经连续饿着肚子至少大半个月。
一个九▇岁正在长身体的小姑娘,早起空腹打闹,然后还硬生生饿着肚子上四节课,长此以往胃不出问题才怪啊。
这小丫头真是太能折腾了。
要不跟苏小晴她爸说?……不,是这家伙不想花钱买早餐,她爸爸给钱了。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要不每天早上买早点多买点儿?反正包子豆浆也就几毛钱的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楼上的邻居女孩饿肚子吧。
心中的正义感还是不允许我无视。
“只能存到买到护腕就不准存钱了哦……要记得吃好早餐,苏小晴。”我这样说着,把咬吸管的嘴唇微微松开,把手里剩下的小半杯豆浆朝她递了递。
“喏,喝不喝?”
反正她也不嫌弃。
在苏小晴的眼中,吸管顶端带着一点被牙齿轻轻咬扁的椭圆痕迹,甚至在清晨的微光下,还隐约泛着一丝独属于我刚刚抿过留下的晶莹水迹。
这要是放在后世那些讲究界限的成年男女之间,递过去形同骚扰;但眼前的苏小晴显然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意识。
一听有得豆浆喝,她眼里的光芒瞬间复燃,半点不带客气与嫌弃,一把抢过杯子,直接将那根我刚刚咬过的塑料吸管含进了两瓣薄薄的粉唇之间,腮帮子猛地一收——
“吸溜!咕嘟!”
一大口甜丝丝的热豆浆瞬间顺着管子滑进胃里,苏小晴满足地眯起了大眼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享受的长长叹息:
“哈……真好喝!甜甜的!”
喝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看杯底,居然克制地停了口,在杯底特意留下了一口豆浆,然后大方地把杯子重新递回我面前:
“诺!给你!还剩最后一口,本女侠够意思吧,没全给你喝光!”
“……”到底该说够意思还是不够意思呢。
秋日的风拂过走廊,吹起她额前短短的碎发。
坦白讲,褪去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假小子蛮劲,苏小晴这张脸的骨相生得其实极为标致,鼻梁小巧挺秀,一双杏眼又黑又亮,即使穿着宽大土气的长袖运动校服,盘腿坐在地上挨着我,身上也自带着一股混杂着阳的的健康朝气。
此刻她靠得很近。
纤细单薄的肩膀几乎紧紧贴着我的胳膊肘,透过单薄的秋季布料,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女孩身上温热的触感。
但面对递回来的豆浆……
“不用了,你喝完吧,我不喝了。”
苏小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委屈的事情一样,气鼓鼓地把嘴巴嘟得老高,两腮鼓成了一个小肉包:
“方洛!你……你是不是又嫌弃我脏?!”
上一次在球场树荫下啃西瓜的旧账仿佛瞬间被翻了出来,小姑娘眼眶微红,满脸写着“你再嫌弃我我就要咬人了”的气恼。
看着这只炸毛的小野猫,我真的无奈,她不理解没办法。
我叹气道:
“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在科学上,男生喝女孩子嘴巴咬过的吸管,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