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和资格站在一班门口嘲笑我?!”
刘怀瑾:‘不是……’
他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他只是想过来借机下战书,并没有想把楚涵雅弄生气的想法,但正所谓没有退路的人生就是这样。
刘怀瑾只好硬着头皮,嘴角不变。
只见冷笑更甚,精准补刀:
“全校第三又怎么样?至少我一直在我的位置上,而你,楚涵雅,从神坛上跌下来滋味不好受吧?”
“不管怎么狡辩,现在的你……跟我一样,也只是个万年老二罢了!”
“你……!你胡说八道!你无耻!”
楚涵雅气得狠狠一跺脚,连小皮鞋看上去都不好受。
也就是因为这里是走廊,对面站着的是隔壁班的学生;要是换成一班的乐天阳或者向文杰敢这么当面戳她肺管子,此刻楚涵雅早就已经掏出她那本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皮违纪名册,死神笔记——不是串台了。
总之,直接打小报告,召唤出她的“武魂真身”——不是也串台了。
总之,喊班主任王建国出来管他了。
对此,坐在墙角的我忍不住单手扶额,心中吐槽。
所以,这两个家伙不回教室早读,堵在走廊正中央,就为了争论“谁是更尊贵的第二名”这种充满问题吗?
唉,再看看吧。
就在楚涵雅气得想要甩手走人的时候,刘怀瑾终于端正了神色,切入了正题。
“楚涵雅,你先别急着走!”
刘怀瑾拔高了音量,向前跨了半步,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笔试的胜负不过是纸上谈兵。”
“下个月就是夏明翰的秋季运动会了,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来一场决斗?这一次,我要彻底洗刷这三年来的耻辱!”
楚涵雅像看傻子一样转过头:
“决斗?运动会?刘怀瑾你脑子没发烧吧?”
“那是体育比赛!又不是打架!”
”而且男女生项目根本就不在一起比,你一个男生跑来跟我比什么跑步跳远,你幼不幼稚啊?!”
“我当然知道,男女生不在一起比。”
刘怀瑾显然早有预谋,立刻搬出了排练许久的激将法,脸上流露出挑衅的神色:
“但是,怎么,堂堂一班之长,平时不是挺傲气的吗?”
“现在不敢接,是怕输给我丢人吗?运动会项目虽然男女分开,但每个班级是有总积分排名的!我们就拿班级总分定胜负!如果运动会结束,我们二班的总分压过你们一班,就算我赢!反之,如果你们一班赢了,就算你胜!敢不敢赌?!”
“你这家伙……”楚涵雅骨子里那股高岭之花的傲气被彻底激怒了,“接就接!怕你我是小狗!”
“当然,光比班级总分也不算什么本事,那不过是靠别人。”
刘怀瑾眼神微凝:
“你楚涵雅,你也会上场的吧?”
“三年级压轴的项目是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每个班派两个男生两个女生!最后一棒是男女混跑决胜负!敢不敢在决赛跑道上见?可别像个胆小鬼一样,只敢躲在别的同学背后摇旗呐喊!”
“你!——”楚涵雅那娇俏秀气的小脸蛋此刻简直冷得不行。
她甚至连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往后退了一步,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刘怀瑾,你真的……讨厌死了!”
“接力赛我会上的,到时候跑道上见真章,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扔下这句狠话,楚涵雅连半秒钟都不愿多停留,再也不理,一头乌黑柔顺的齐肩马尾转身,踩着小皮鞋,气鼓鼓地一头扎回了一班的教室门内。
晨风掀起她校服的一角。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原本高洁冷冽、迎风傲立的高岭之花,现在被万年老二生生被气成了一株迎着寒冬的红梅。
大清早的,原本就因为水煮鸡蛋的事情对同桌方洛生出了一丝别扭的歉疚与自责;
好巧不巧,一出门又撞上了这么一个阴魂不散拿“第二名”刺激她的扫兴鬼。
小班长楚涵雅今天早上的情绪可以说是跌到了低谷了。
而站在走廊中央的刘怀瑾,似乎压根没察觉到对方眼底那真实的嫌恶。
反而觉得这是有戏。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小男生来说,只要能说上话就是有进步,有感觉!而且他来这里,也的确是为了下战书!
就是……想象中的棋逢对手的感觉没有出现,楚涵雅还一副恼怒的样子。
但是,应该是错觉吧。
不用在意。
而且……
在楚涵雅刚才说出“接力赛跑道上见真章”的那一瞬间,他胸膛里那颗小心脏,竟像是失控的撞钟一样,脸颊更是莫名其妙地一阵阵燥热。
——为什么明明是去挑衅别人,却会在对方愤怒甩头离去的瞬间,感到口干舌燥与手足无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