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角落里走出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帮着陆渊递茶具。
大厅内。
气氛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裴铮站得笔直,眼神冷酷。
陆渊和顾长渊战战兢兢地伺候着。
而李青山,则端起重新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
淡然饮茶。
等待着那位大燕王朝的最高战力降临。
与此同时。
平阳城外,三十里。
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乱葬岗。
拜天教的教徒们,已经悄然完成了集结。
数百名身披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血腥气的精锐,犹如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饿狼。
静默无声。
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化作屠城的利刃。
乱葬岗中央。
一座白骨堆砌的高台上。
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披猩红长袍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凭空出现。
新来的真元境长老。
血屠。
血屠长老身材矮胖,脸上带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白骨面具。
周身真元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气势昂扬。
睥睨四方。
“拜见血屠长老!”
台下,殷枭带领着数百教徒,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压抑而狂热。
血屠长老微微抬手。
“起来吧。”
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刺耳难听。
殷枭站起身,快步走到高台下。
他低着头。
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安。
非常不安。
因为。
就在刚才,从平阳城的方向,似乎又传来了一阵某种让人灵魂战栗、几乎要窒息的恐怖气息。
虽然那气息只是一闪而逝。
但殷枭敢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那绝不是错觉!
平阳城里,绝对藏着一个无法想象的怪物!
殷枭咽了口唾沫,暗暗叫苦。
打工归打工。
为圣教效力是一回事。
但要是明知道前面是个无底深渊,还要闭着眼睛往里跳,那就是蠢了。
威胁到生命的话。
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提桶跑路。
“长老。”
殷枭拱了拱手,语气极为凝重。
“平阳城内情况有变,属下怀疑有正道大能蛰伏,咱们是否需要从长计议?”
血屠长老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瞥了殷枭一眼。
“从长计议?”
他嗤笑一声。
血屠虽然外号血屠,但他在拜天教内部,是出了名的谨慎。
惜命到了极点。
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踏入险地。
“殷枭,你以为本长老是来送死的吗?”
血屠长老冷哼一声。
他伸手入怀。
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暗金打造的精密罗盘。
探真罗盘。
这是拜天教总教的重宝之一。
功能只有一个,但却强大无比。
只要方圆百里之内,有武者体内存在真气。
哪怕只是刚刚引气入体、体内只有一缕头发丝粗细的真气。
这罗盘,都能精准无误地侦测出来,并标明位置和境界强弱!
没有任何隐藏的可能。
除非对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