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深邃。

    沉稳克制，是他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根本。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下令立刻报复。

    而是在冷静地分析。

    “殷无道。”

    渊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

    “洞玄境中期。”

    “生性谨慎，从不涉险。”

    “他去探查的，不过是一个处于星空边缘的小世界。”

    “几乎不存在风险。”

    渊灭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掌心处的空间顿时如冰面般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可是。”

    “他死了。”

    “而且死得极快，连捏碎虚空破界符逃命的时间都没有。”

    “是被瞬间抹杀的。”

    渊灭抬起头。

    兜帽下的阴影中，闪过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精芒。

    “那个小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沉思片刻。

    “难道，是那方天地，诞生了具备意志的世界主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

    “那种枯竭的偏远之地，世界本源早就虚弱不堪，怎么可能孕育出主宰意识？”

    “这种几率，比凡人一步登天还要小。”

    渊灭微微摇头。

    否定了这个猜测。

    “更有可能的是。”

    “那里隐藏着某种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绝世杀阵。”

    “或者，是出现了某个打破世界壁垒、从其他星域流浪过去的强者。”

    “殷无道不慎触发了杀阵，或者是惊动了那个强者，才导致了瞬杀。”

    渊灭缓缓松开手，空间裂纹瞬间抹平。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不论是哪种情况。

    那个小世界，都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

    “坐标，已经确认了。”

    渊灭站起身。

    庞大的法域境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神殿。

    如果是远古杀阵，那里面必定隐藏着惊天的重宝。

    如果是流浪的强者，那就将其擒杀，夺取其法则。

    而如果……

    真的是那万分之一的几率，诞生了新的世界意志。

    渊灭的眼底，涌现出一丝狂热。

    他卡在法域境，已经整整十万年了。

    想要突破，难如登天。

    但，如果能吞噬一个初生的世界意志，将那方天地的本源融入自己的法域之中。

    自己能更上一层楼！

    甚至，触碰到那传说中不可言说的至高境界！

    “传令。”

    渊灭沉稳的声音，在神殿上空回荡。

    “裁决司、审判军团，全员集结。”

    “开启星空传送门。”

    “本座，要亲自去那个世界走一趟。”

    既然猎物已经出现了。

    那就绝不能让它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