澟市,墓地。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空气中有种很沉闷的味道,让人感到十分地焦躁。就这一阵儿,墓地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牧训没有带伞,就呆呆地站在墓碑前,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胸前项链上挂着的戒指。细密的雨珠瞬间便把他的衣服浸透了。墓碑上有一张十二三岁的漂亮小女孩的照片,是的,她死的时候才不过十二三岁。
“训,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训,长大之后,你只能娶我一个哟!”
“训,我们什么时候才长大呀?”
“训,我让我死吧!我不要你死!”
“……”
往事,历历在目……
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年。可牧训对许茉的愧疚和思念从未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淡化,反而愈演愈烈。
“训哥哥,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不知什么时候,许薰也出现在了墓地。她轻轻地将伞遮到牧训的头顶,不让他再淋雨。
牧训麻木了,半天才开口说:“为什么,为什么十年前,死的是你姐姐,不是我!对,该死的人是我才对!是我才对!”牧训撕心裂肺地吼道。似乎是在抱怨着命运地不公平,许茉死的时候还那么小,老天怎么就那么残忍,夺去她的生命。
“训哥哥,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能释怀呢?姐姐在天有灵的话,她也希望也开心快乐的活着,不再那么痛苦!”这样类似的话,这十年间,许薰像是说过许多次,可牧训就是对许茉的死无法释怀。
牧训苦笑。
许茉死了,他还怎么开心快乐得起来呢?
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训哥哥,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孤独,我想多陪陪她!”牧训语气淡然,但却又带着允许别人拒绝的意味。
许薰知道拗不过牧训,她便一个人黯然离去了。
牧训再一次把手中的戒指攥紧。要是当年不出那些意外的话,戒指一定已经带在了她的手上,她的那枚一定已经戴在自己手上。
她真的很没有用,最后竟然连她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牧训总是在幻想,许茉一定没有死,可那么大的爆炸,又怎么可能让她活下来呢?她一定被炸得尸骨无存,淹没在茫茫江海……
不知过了多久,牧训有些精神恍惚了,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墓地又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走了许久。
雨还未停……
傍晚时分街道两旁弥漫着薄雾,烟雨蒙蒙之中,让人看不清方向。
不远处,一辆客车朝着牧训飞快地驶来,向街道两旁溅起很大的水花。牧训却没有丝毫早躲闪的意思,他伸开双手,等着客车的到来。
或许,他死了,就不用再受几十年的煎熬了吧!
十年前,他就应该这么想了。
客车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在紧要关头停在了离牧训不远的地方,水花溅了牧训一身。
“你找死呀!”司机大声地朝牧训吼道。
“对,我就是想死,你撞死我吧!”牧训有些失去理智地大吼。
“你神经病吧?”司机见牧训有些精神失常,也不想同他计较。自认倒霉,倒了车,从另一个方向把车开走了。
“想死……都这么难吗?”牧训苦笑着,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间感到头部一阵疼痛,有些体力不支,一下子晕倒在了马路上。
朦胧之中,他隐约看见一个女子朝他走了过来,之后他便意识全无。
等牧训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你醒啦,觉得好些了吗?”一位十分慈祥的老奶奶手里端着一碗粥,和蔼可亲地问牧训。
“嗯!”牧训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奶奶放下手中的碗,笑眯眯地回答说:“这当然是我家啦!”
“昨天,是您救了我?”牧训感激地望着老奶奶。
“不是,是我家孙女见你一个人晕倒在了马路上,就把你带回来了。这粥也是她一大早给你熬的,快趁热喝了吧!”热心肠地老奶奶一边回答牧训的问题,一边把粥端起来递给牧训。
“那她人呢?”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牧训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方面谢谢她的。
“唉,她工作忙,一大早就离开了!”老奶奶回答说。“你快喝粥吧!默默嘱咐我说,你昨晚发了一夜的高烧,多少要吃点儿东西。”
“谢谢你们!”说着牧训便端起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味道怎么样?”
“特别好喝!”牧训说得是实话,吃惯了山珍海味,这粥喝起来却也另有一翻滋味。
“好喝就好,等着,奶奶再给你乘一碗去!”
“好,谢谢您!”牧训笑着回答。
吃完饭后,牧训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要帮老奶奶洗碗。老奶奶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