澟市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不一会儿突然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厉贤律走出sm国际后一个人开车往家里赶,雨下得很大,他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开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就挡在了厉贤律的车前面。厉贤律停住了,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她,因为雨很大,他看不清她,而她也似乎是看不清他。可是她的眼神中却透露着痛苦,倔强、仇恨、无助和失落。
厉贤律不想见苏伊,他直接到了车,想要从另一个方向快速地离开,可是无论他选择哪一个方向,苏伊都会以飞快地速度挡在车前。
厉贤律恼了。
他本不愿意在和苏伊有什么纠缠,可苏伊现在就是在变着法地逼自己和她见面。
最后,厉贤律还是妥协了。他直接气冲冲地打开车门,快步走到苏伊面前,大声地责问苏伊:“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初不是她苏伊说的,此生不负相见吗?她何必现在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伊看着厉贤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原来他还是愿意见自己的。“厉贤律,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苏伊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不择手段地想要成为人上人,而自己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居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知不知道分手的这些天,她苏伊是怎么度过的。
他怎么会知道?
一出生就注定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他,怎么会知道她活得有多艰难?
“我是谁,与你无关!”厉贤律淡然地回了苏伊这一句。
晋律也好,厉贤律也罢,这不都是他吗?
苏伊,如果至今你还未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恐怕今日你未必会出现在我面前吧?
想到这里,厉贤律觉得有些讽刺。分手那天,他即使是跪在了地上乞求她不要和自己分手,她走得那样拒绝,不给自己一点儿机会。而现在呢?就因为“厉贤律”这三个字吗?她不顾死活地挡在自己车前。
“与我无关?”一滴滴冰凉的泪珠混杂着雨水纷纷从脸庞滑落而下,苏伊的视线模糊了。“与我无关?我们交往了三年,我连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苏伊就是个傻子,被厉贤律骗了三年。
“我到底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厉贤律戏谑地问道,直接又讽刺地一笑,“这需要问吗?如果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你怎么都不会和我分手!”
“厉贤律,我恨你!”苏伊撕心裂肺地吼道。
厉贤律失落地望着苏伊,艰难地开口:“恨?苏伊,我又何尝不恨你?”
“既然,我们都怨恨彼此,那就恨吧!我想,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以后,就让我们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吧!”厉贤律深吸一口气说。
苏伊不自觉地把手攥紧,冷声问道:“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真的熟悉彼此吗?”
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对,我们从未熟悉过彼此!从此,我们就是不相干的路人,再无瓜葛!”说完厉贤律便转身上了车,头也不回便开车离开了。
厉贤律离开后,苏伊无力地瘫痪在了大雨之中。但是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眼神绝望之中却又透露着一丝坚定的意味。“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苏伊像是在问自己。
结束了?
“不,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结束?”苏伊用力地伸手击打地上的积水。
她爱厉贤律,即使她已经跟了别人,她的心从来都是厉贤律而已。她甚至想过,等有一天自己真的成功了,站在世界的顶端,不用在委身于他人,不用再靠任何人的时候。她会回来找厉贤律,请求他原谅,希望他还可以和自己在一起。他们还像以前那样,相濡以沫,永永远远在一起。
其实,那天她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她真的很开心,她的第一反应是——多怕自己不能做一个好妈妈,不能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
可最后,她还是绝决地打掉了他。她怎么会舍得,这是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共有的孩子。可是,她却又必须打了他。为此,她流过多少次眼泪,多少次哭得都快要窒息……
和秦释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都会苏伊感到无比的恶心。她没有一刻不在思念着厉贤律,好几次她差点儿没忍住便跑去找他了。
而他厉贤律不知道,他怎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如果,他没有向自己隐瞒着一切,孩子就不会死,不会死!
不,她不可以就轻易地把这段感情结束,她绝不把厉贤律拱手让人,绝不!
厉家。
“少爷,您回来啦?屋内已经备好了姜茶!”管家毕恭毕敬地打着伞到门口接厉贤律。
“嗯!”厉贤律淡然地点点头。
厉贤律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端起姜茶喝起来。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苏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