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小恒要演我的剧本的男主角,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素材。本来被/迫调整好的生物钟渐渐又不规律起来。我嫌范文骐唠叨,从来都不敢表现出来,白天早早起来装作晚上早睡的样子,其实晚上我经常熬夜到凌晨三四点,全靠艾莎的遮瑕膏瞒过范文骐。其实我也不想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但是我只有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写作。
“你们先撤,我来垫后。”我出了卧室去冰箱里拿零食的时候,赵姐正挥舞着手臂摆出□□英勇就义的姿势慷慨陈词。
我拿着零食犹豫了一下说:“赵姐,敌人已被我方歼灭,您可以休息了。”
赵姐点了点头,刚毅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又做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跟她梦境有关的动作,这才踢着正步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天我又是三点睡六点起的,正在往脸上涂脂抹粉的时候杜梓鑫忽然推门进来。我被吓了一跳粉全涂眼睛里了,好一顿折腾。
“你进我屋干嘛不敲门啊,”我坐沙发上享受他泡的咖啡,“这要不是你我早把人踢出去了。”
杜梓鑫一脸歉意,我立刻警钟大作。一般情况下,被我呛一句他能回十句,今天居然会露出这种跟他有违和感的表情,简直世界末日的节奏!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求我?”机灵如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肚子里有几条争食吃的蛔虫呢?
杜梓鑫猛地站起来,又把我吓一跳,他绕到沙发后面,我拧着脖子眼睛追着他,他把我脖子拧回前面开始给我按摩肩膀。
“那什么,前几天不是跟陈钊联系上了?他跟我炫耀他女朋友是电视台的美女主持,我气不过,一激动就撒了谎,说我女朋友是演热播剧的女主角。”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我被按着按着差点睡着,但听他说完这些,我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郝佳最近如日中天,要是传个什么绯闻出来,对她的前途不利吧?”我试探性地说。
杜梓鑫在求我的时候,声音都是软的:“我们会小心的,保证不会让她的声誉受到影响。”
杜梓鑫多骄傲一人,今天又是给我捶肩又是给我倒水的,充分满足了平日里被他欺压的我的虚荣心,别说我对他有好感,就算我把他当普通朋友,就冲他这表现我也一定要帮他。
“那行吧,你等我消息。”我对他信誓旦旦地说。
长时间的缺少睡眠让我有些熬不住了,这天难得我想早早睡一觉,半夜却自发醒了过来。我辗转反侧,就在迷迷糊糊快要再次入睡的时候,听到外面客厅传来物体划过地面发出的噪音。
我马上就明白一定是赵丹丹在做些什么,于是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另一扇门被打开,范文骐打着手电筒探出头来,看到我坐了起来,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我不理他那茬,自顾自地打开灯,同时对他说:“放心,不是贼,是赵姐在梦游。”
范文骐半信半疑地关了手电筒,跟在我身后去查看情况。
客厅里杜梓鑫已经在抱着手臂看赵丹丹把沙发推来推去,罗庭晚向来睡的跟死了一样,所以他没出来倒是不奇怪。
“赵姐最近可能压力有点大,”我凑到杜梓鑫耳边说,“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今天才周四。啊,过了零点了,周五了。”
“八成是她家人逼婚的事。”范文骐也凑过来小声说。
我跟杜梓鑫好奇地看向他,他羞涩地解释:“前天我买菜回来不小心听到赵姐在打电话,她说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叫她妈妈不要再提了。”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杜梓鑫扬了下脖子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走向赵姐,平淡地说:“曹操已被放出,游戏获胜。”
赵姐的手停了下来,转身回了卧室。
“嗯,看她那动作我就猜她不是在玩推箱子就是在玩华容道。”我向一脸疑惑的杜梓鑫和范文骐解释,范文骐对我露出崇拜的目光,杜梓鑫一脸不想搭理我俩的表情回了卧室。
“我认识个做心理医生的朋友,要不我明天把他介绍给赵姐帮她看看?”范文骐跟着我回屋时提议。我觉得这建议不错,拍了拍范文骐的肩膀表扬他:“这主意不错,我们屋这几个人的生命就靠你来保护啦。”
“生命?不是睡眠吗?”
“你想啊,”我因为他反应不过来我的话外音而有些烦躁地解释,“赵姐今天梦见华容道,保不准明天就梦见《电锯惊魂》呢,那她要是趁着我们睡觉拿把刀出来,谁也逃不了啊。”
“哥你说得对,我一定让我朋友好好给赵姐治疗。”
“文骐,”我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你以前是不见过我?”
范文骐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我话里的内容,还是因为我忽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他不答反问,我说我就忽然来了兴致,他便继续说,“我之前确实见过您,不过您一定没见过我。”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