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喊道“原地休息”,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脏的,直接坐了下来。我刚想终于完了,教练却指着我道:“你,出列,罚你给大家唱首歌。”
听到唱歌,我像遭了晴天霹雳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队伍里一个高中时跟我一个学校的同学大声叫起来:“小超跑,来一个”。听到他又叫我的外号,我真恨不得冲上去,用我的军训鞋鞋带将他的嘴给栓起来。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一件事情,就是唱歌。不知道为何,那美妙的音符到了我的嘴里,怎么都找不到正确的调调,大家总是说我“字个个对,调却一个都不对”,所以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做,小超跑。
我挠挠头,对教官道:“我不会唱歌,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个小孩叫菜头。菜头是刚才叫我外号的同学在高中时的外号,他每次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会趁对方不注意,把菜叶子,肉什么夹到自己的碗里,然后把菜帮子,菜头啥的埋到对方的碗里,所以受过他迫害的同学就叫他菜头,我本来想报复下他刚才的无礼,但话一出口,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红,却不忍心讲下去。
“然后呢?”刚才喊“立正”的那三个人喊了起来。
我吸了一口气,道:“从前有个小孩叫菜头,然后他就被端上桌了。完了”
“嘘~~嘘~~~”,一阵嘘声从旁边传来。
“哇,听了个冷笑话,真的好凉快啊!哈哈哈。”那三个人里传出来一阵嘲笑声,我懒得搭理他们,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本以为一切应该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的下午,刚刚训练完,还是一身疲惫的我边喝着水边和叶倩慢慢向宿舍走去,却听见身后一直有人在叫着“同学同学”,我累的不愿回头去看,一个身影却忽然出现在我和叶倩的中间,“同学”。一张熟悉地脸正冲我龇牙笑着,看到那个害我倒霉的家伙竟然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而且他那张扬的金色头发,真的很让人.......此时,我们正走在花园中的一条石子小路上,旁边的花池里,园丁正在修理坏了的浇花器。那哥们紧跟在我们身后,活活比1米66的我高出了一个头,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同学,我今天来是给你道歉的,上次撞你,真的不是有意的,因为我的同学要去参加比赛,上车后才发现忘了带自己的参赛资料,我必须在车开之前把稿子送给他。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向你道歉。”我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听着他的一言一语,“至于昨天的事……”,听到他说昨天军训整蛊的事情,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停下来,想看看他又能说出什么三二一来,只见他犹豫了一下后,应该是找不到什么正当的理由了,一脸无奈地挠了一下头,说道:“对不起。”
“只有无聊的人才会干那无聊的事。”我瞪了他一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想要辩解:“我,我……”,本以为他无话可说,我正心下得意,他却道:“可是我真的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所以请不要再用你的大眼睛鄙视地瞪着我了,真的很吓人……”。我刚想说“本姑娘是天生眼大,没办法”,却听见呼啦地一声,一股急速地水流从侧面直接喷了过来,刹那间,他金色的头发瞬间坍塌,软塌塌地贴在脸颊上,浑身湿的像只落汤鸡般,狼狈地站着,瑟瑟发抖,嘴里竟然还挤出了没说完的话:“也不漂亮。”虽然我知道,幸灾乐祸不是个好词,可在我忍不住扑哧了一声后,终于还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叶倩低着头笑着,没有发出声音。他狠狠在脸上擦了一把,一脸懵相地看着我们。带着帽子的园丁大爷见自己不小心袭击了人,就赶紧过来询问。这大爷估计有点耳聋,操着一口陕西方言,凑到金发哥们的脸上,问到:“没儿事儿吧,我这水管坏了,你没儿事儿吧。”只见他一脸的抱歉,可那晒的黝黑的脸上,怎么掩都掩不住的那两排大白牙告诉我们,他早已笑的不行了,真是一个老实的园丁啊。
那哥们又甩了一把水,学着大爷的口音,无奈道:“我没儿事儿”。
我和叶倩终于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月的军训,虽然苦累,但在我们的苦中作乐中过得如此之快,今天我们要给军训画上一个终结性的句号:进行汇报表演。虽然我们一个个的嗓子都火辣辣地疼,可一上场,大家都似被注射了兴奋剂般,把步子走的啪啪作响,扯着嗓子引亢高喊。结果,老天不负我们撕心裂肺的喊声,很爽快地将第一这最好荣誉赏给了我们,当看到几个班长扛着我们系的大旗骄傲的奔跑在广阔的操场上,听到观众台上本系的学长学姐们那震天的鼓掌声时,一个个晒得好似从非洲来的我们,像自小到大从来也没拿过奖状的小破孩般,高兴地龇着大白牙,傻呵呵地乐。不停地蹦着笑着,就笑出了串串欢乐的泪花。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集体的荣誉,集体的骄傲原来比个人的荣耀远远来的光荣美妙。因为当所有人一起为一件事情而高兴时,我们的快乐就成倍成倍的增加了。
就在我的小心脏还处在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