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看着窗户的一张小床前,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不到一岁大的孩子,她也有着像小如般的可爱的苹果脸和月牙般的眼睛。许老师拿着小如给的糖,递到小孩的嘴边。一旁扒着床栏,踮着脚使劲往床里探身的笑笑大声喊着:“妹妹,吃糖。”那小孩冲着声音看去,见是小如,突然就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伸出小舌头,在嘴边的糖上舔了舔,小如见妹妹吃了自己的糖,高兴地大声笑了起来,激动地扒着床栏双脚直蹦。许老师收回了手,对小如说:“妹妹已经吃了糖了,你是不是得下去了。”听到许老师要赶自己走,小如撅着小嘴,抱着许老师的腿,撒起娇来:“许老师,就让我再呆一会吧!我想看妹妹,就再呆一会儿行么?”许老师没办法,只好答应,:“只许呆一会啊!等来饭了就得下去了,而且你要像以前一样,不许大声说话,大声笑。”小如见自己被允许留下来了,急忙松开许老师的腿,又跑到妹妹地小床边,扒着床拦向里看。
我们和许老师来到房子另一边的窗户站着,许老师对我们说:“那个小姑娘叫梁忆如,她的妹妹叫梁思意。两人是半年前被送来的!他们的父母在车祸中双双身亡。”听到这,我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可怜的两个小人,就隔着小床的围栏对看着,脸上全是满足与平和。也许,这么小的它们还不能完全懂得失去的痛苦,可那种充满恐惧的空虚与没有结果的等待终将伴随着她们,然后在她们长大了,懂得了的时候,化作无尽的遗憾与思念,永远折磨着她们。“本来她们的舅舅是想照顾她们的,可是那个小的孩子梁思意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可以动手术,可光手术费就几十万,这对一般家庭来说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两个孩子最终到了这里。本来在这一年里,曾有好几对夫妻想要收养梁忆如,可她死活不愿意和妹妹分开,说要么收养她们两人,要么就都不走。所以到现在她们都还呆在这。”赵一阳问:“那小思意的手术?”许老师叹了口气:“我们还在为她筹备手术费,希望能通过社会各界力量,帮助她能好好活下去。”
我再一次触及到了死亡对于生命的威胁。
此时赵一阳正在屋子里照顾小朋友们,我坐在台阶上,以前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
爸爸去世时,其甚至都没有怎么痛哭过,因为我直到现在,都还处在麻木之中,有时候,恍惚中我还会觉得,我在这里上大学,而爸爸正和妈妈一起在家里,想着我等着我。直到我再经历叶倩生病住院,我才恍然觉得,原来生命是这般的脆弱,他会在你的不经意间,被疾病夺取健康,被死神判上死刑。而此时,当我再看着这些天生残疾或带着疾病出生,从一出生就受到生命威胁的孩子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生命是上天的恩赐,健康是上天的礼物。我们应该为自己的健全而骄傲,而感恩,所以要认认真真地,带着畏惧,带着珍重,好好地活着。
突然间觉得,这一直以来聚集在我心中的那团闷得我喘不过来的黑气,瞬间烟消云散,心中就这样敞亮了起来。阳光从楼梯间里的窗户投射进来,在我的脚下投下一片光亮,风也从窗缝里挤了进来,为这狭窄闷暗的楼梯间带来了一丝清爽,我的心,在纠结着爬了无数个阶梯之后,终于找到了希望的方向,看着窗外那一小片的蓝天,我开心的笑了,虽然狭小,但那也是漂亮的蓝天啊,不是么?
孤儿院里马上就要开饭了,我跑到一楼,跟社长说过之后,就把欧羽薇他们几个都叫道了三楼,当他们看到那些躺在小床里不能自由活动的孩子时,他们和我一样先是震惊的不敢相信,在了解情况之后,大家都开始认真地照顾起这些小孩来。喂他们吃饭,帮他们擦去止不住流的口水,教他们使用筷子和勺子。当我看着林枫一手拿着盛着饭的小碗小勺,一手拿着毛巾给一个小女孩擦着口水,虽然不免手忙脚乱,可却极尽细心温柔,生怕弄痛了她时,我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我喜欢的这个大男孩,竟然比舞会上惊心装扮过之后的他,看起来更加的帅气迷人。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美,不是锦衣华服堆砌出来的,而是在那充满关爱的一抬手,一投足中,就浑然天成。
终于照顾小孩子们都吃完了饭,院长好心让我们吃午餐。赵一阳不好意思地感谢院长说:“我们本来都没帮什么忙,还在这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院长安慰我们:“你们能来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这不算什么,都不要客气。”
吃饭的时候,我们听到孤儿院里管杂事的大爷说要把教室的墙面重新翻刷一下,不过工程量太大,恐怕这半天干不完。我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言声,却达成了共识,我就对大爷说:“大爷,要不我们来帮助你吧。”大爷听了,忙道:“用不了这么多人,三四个就行。”所以吃完饭后,我,欧羽薇,程修杰,曹可凡因为干过刷墙的活,就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被我大爷选中去刷墙,其他人继续去帮忙照顾孩子们。
我们用报纸叠了帽子,做了罩衣来防止衣服上溅上油漆,一切准备就绪后,大爷让其他人开工,却派我到大厅里再搬张凳子过来。来到了大厅,本打算搬了凳子就走的我,却看到了挂在装饰墙上的千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