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对于心来说就像一枚钉子钉在了木头上,虽然最后钉子会被拔掉,可木头上的洞却永远也填补不了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四个人表面上关系还是那样,可心里都默契地在某一点上巧妙的回避着。虽然开着暖气,可宿舍里的气氛却憋闷地让人喘不过起来。我们的情谊,我们的关怀,我们的温情,我们的善良,还有我们的大度,都像是被冷冻住了的似的,被我们巧妙地躲过,遗弃在看不到的心灵角落,剩下的只有表面上的礼貌与客套。
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疑惑,疑惑我们原本腻歪的友情怎么会就这样变得面目全非呢?我也会害怕,害怕因为我们的故作冷淡,让岁月误以为我们是不在乎不需要,从而夺走我们这早已种在心底,拔不掉,动不了的友情之苗。就算我们现在的情形是如此的煎熬,可我还是绝对的相信,她们一定也是这种感觉,虽然我们强装倔强地谁都不提。
马上分别的日子就要来临了,我们将分散到各地去实习,欧羽薇也考上了北京的舞蹈团。不知不觉间,这大学的美好时光竟像一道光一样,飞快的在我们的生命里闪亮,璀璨,然后暗淡,隐灭。而我们迟钝的记忆,竟然还停留在刚入校时的新奇与期待。可一个转身,这才发现,原来我们早已不在原点,而是已经走向了终结,走向那还停留在我们想象中的,好似永远不会来到的终结。
宿舍里,我们好似很忙地在做着不知是什么的事情。所以当曹辰的手机里突然传出声音来时,宿舍里更是安静地只剩下了呼吸和那手机里正在播放着的我们曾经拍摄地生日聚会地声音。
只听手机里,欧羽薇正在说话:“曹辰你今天一定要喝的跟我的一样多。不醉不罢休好不好。”而曹辰则可怜巴巴地哀求道:“不行啊,我可是第一次喝酒,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接着是于晟男一点都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着狂喊着:“来,我们一起喝,从今以后,我们四个每天都要在一起,每天都要像今天这么开心,好不好!”我还记得那天是我和曹辰第一次喝酒,其实我们并没有喝多少,可酒不醉人人自醉,海风一吹,再加上那无忧无虑的氛围,我们就都迷醉在单纯的愉悦中了。
接下来还是欧羽薇悦耳激动地声音:“我提议,以后我们的生日都并到一天一起过好不好,我们都要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尽情地喝酒,肆意地大笑。”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醉言疯语,我们都低着头默不作声,记得那天我们都喝的酩酊大醉,笑得酣畅淋漓。青春初始的肆意,单纯与美好,在那一天,让我们四个上演的淋漓尽致,美轮美奂。
今年的生日我们都没有过,视频一结束,辰姐一边搓着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建议:“不如我们今天一起过生日好不好,今年之后好像都不能再一起过了。”
我和欧羽薇都没有说话,辰姐拉拉晟男的衣角。晟男也道:“是呀,马上就要离校了,不如今天我们一起去玩啊!打扮的漂漂亮亮地,也算有一个美丽的结束啊!”她拉着我的手,然后又挎着欧羽薇的胳膊,“怎么样啊,两位大美女?”
虽然我觉得,现实里应该在这“美丽”之前加上凄惨两字,不过,就算是悲剧那也可以是一种美吧!
所以接下来,我们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裙子,画好妆携手并肩去了海边的饭店。
我们吹着海风推杯换盏,迷蒙之间,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大笑着回忆着以前的时光,细数着以前的一件件快乐的事情,当然我们都很有默契地同时避开了那刻在各自心里,却早已远去的三个男生。
回来的路上,我们四个互相搀扶着,走的颤颤巍巍,还保持清醒的辰姐,不停地训斥乱说乱笑的我们三人:“都给我闭嘴,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美薇一摆手:“谁爱看就让她看啊,反正我们美美哒。”
晟男使劲把自己挂在美薇的脖子上,撑着大舌头道:“对,美美哒。”
我们一路趔趔趄趄的走到了图书馆前的广场上,过去的三年里,在这的点点记忆全部涌上了心头。
美薇撇开我和晟男挂在她身上的手,指着广场道:“记不记得,我们在这里跳舞,跳舞。”
说着她就蹦了起来。
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也蹦了起来:“对,跳舞,兔子舞。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晟男过来捂我的嘴:“不是,是左左,右右,前又前,后又后。”
“不是,不是。”我扒拉着她的手,要和她争辩到底。
辰姐吆喝着“都给我住手”,赶快来分开我们。
晟男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辰姐赶忙扶住了她。
晟男看看脚下的一个小坑,道:“我们还在这学轮滑,我还在这摔了一跤,小月月太重了,真的快把我们压死了。”
美薇也不跳舞了,凑过来道:“对啊,你怎么那么重,我们三个人都扶不住你,到最后害得我们四个一起摔倒了。摔得我屁股都疼死了。”
“不是,是你们仨太笨了。”醉酒的我竟然还知道为自己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