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天台,久久睡不着的我,站在栏杆旁吹着海风。看着那盏见证了辰姐和曹可凡幸福的路灯,我的脑子却越发的不能平静。
“不睡觉,干嘛呢?”
林枫却出乎意料地出现了。还拿着两瓶啤酒。
“太热,睡不着,吹吹海风。”
林枫将已经打开的啤酒塞给我一瓶:“喝点这个,助眠。”
世界很安静,安静地能听到两人吞咽啤酒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林枫先打破了这种平静。
“什么?”我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你实习,要去哪里?”
“在上海。我找到了一个实习记者的机会。”
“这么巧?我也去上海。”林枫跟我碰了一下杯,笑了。
“系里不是安排你去北京的……”之前从辰姐那听说,系里的老师安排林枫去自己朋友在北京的一家公司。
“是上海。”林枫说的斩钉截铁。
“奥”怎么我的心里竟然有种丝丝的喜悦。
又是一片沉默,林枫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酒瓶,有节奏的敲击,竟然让我听出来了曲调,是我们第一次去海鸟保护区,翻墙躲避保安的时候,藏在废弃的艺术中心,林枫用钢琴弹奏的那只曲子。
“叶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太伤心。虽然那很难。”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虽然现在心里还是有一块搁不下,但时间久了,也就像挂在心里的一个风铃,风吹一下,就会痛,再然后,就变成大钟,撞击一下,才会痛,到最后。”我摇摇头。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是因为习惯了,还是遗忘了?叶倩她一定不希望我将她遗忘吧。
当我说完,我才感觉到林枫不知何时已经拉住了我的手。冰凉的手掌,慢慢地在温暖中有了知觉。
“赶紧下去吧,这里冷。我先走了。”
松了我的手的林枫,快速地撤离了,我的手里,却留下了一张红色的便签纸。就像军训汇报演出时,留在我额头上的那一张纸巾,这张便签纸,也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我的手心。看着它,我却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正纠结间,我的手机却响了,接起电话,美薇气鼓鼓地吼了起来:“你在哪,我到处找你?赶紧给我回来,大晚上瞎跑什么?”
我一边向她解释我在天台,一边将红色便签纸塞进裤兜,下了天台,回了客房。
第二天下午,回到市里的我们打车回学校,车上,正当大家说着话的时候,一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卡车笔直地快速向我们的出租车撞过来,司机见状,拼命地向一旁打方向盘,就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那,我们的出租车直接撞在了路旁的护栏上,而大卡车则撞在我们的车尾,林枫坐的地方。当最后一丝亮光在我眼中静静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林枫的手,紧紧地握着我,那么紧,紧的我甚至感到了丝丝的痛。
我一直在沉睡着,在不停地做着梦,梦中王瑞一脸沉痛地抱着于晟男,而晟男在轻轻地啜泣,这一对小情侣,因为爱而分开,也许他们觉得值得,可我觉得真的好傻,不过,当如果他们觉得值得或应该,那谁都不需要再说什么。。曹可凡好像在和谁说着话,梦中一切的景象都模模糊糊,是谁呢?朦朦胧胧地我看不清楚,不过那人好似穿了件白大褂,难道是医生?好奇怪,我的梦里怎么会有医生呢?接着我就看到了曹辰,她正扶着一个人,还是个美女,不用仔细看,我也猜到那一定是欧羽薇,还会有谁会有像她这般完美的玲珑身材呢?可她却正看着远方,在看什么呢?我努力使劲地想要去看清楚,然后画面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只见欧羽薇眼睛通红,可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颤抖地冷冷地坚定,她一直看着远处,远处好似是一个移动的担架床,白白地,刺痛着我的眼睛,怎么眼睛那么酸呢?怎么那么想要流泪呢?欧羽薇的嘴在颤动着,好似在说着什么,我虽然听不到声音,可让人惊讶地是,看着她抖动着地苍白的嘴唇,我明明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他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还要去追寻,去照顾他最爱的人,他一定会回来!我很迷惑,难道谁去了哪里么?难道谁不在这?是谁一定会回来呢?我努力想要再去仔细看看到底是谁不在,可梦中的场景,却被大雾包裹住了,不一会,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慌张地到处乱走,使劲地挥着手扒拉着周围越来越浓的白雾,可我却什么也没够到,只有自己那双乱挥舞着的双手,被雾气打湿了。
病房外医生安慰满脸担忧的曹可凡:“虽然有危险,但只要快点赶到省医院,实施抢救,就还有很大希望的。”病房里,于晟男使劲按压着我那在空中乱抓的双手,对站在她身旁地王瑞说:“她在乱抓什么!”
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边都在发生着什么,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大雾中,我疯狂地到处乱走,想要找到路或者其他人。走着走着,雾终于越来越淡了,慢慢地,我终于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我竟然回到了我们的学校。
我像个穿越时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