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坚定的决心，顾凝薇早上请了一会儿假，开车去了御达。

    虽然没有事先预约，由于几次工作交涉的关系，前台破例让她上楼。途中碰上了付英伟，她点点头。男人有些诧异，头脑中自发搜索起来，今天总裁直言不见任何人，为何有女人会突然拜访。

    人既然来了，也不能失了礼数。吩咐手下倒咖啡，他将人引到会客室。

    “郁总裁不方便吗？”

    “实话说，小姐突然来的吧？”两人正对坐着，他盯了她片刻怀疑到。

    粲然一笑，她承认，“是，我找郁启凡，是私事。还请付先生帮一下忙”

    她倒是承认的爽快。付英伟怔了一下，托起下巴沉思，“小姐是？”

    “顾凝薇。”

    有些诧异，他猛然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没想到她就是杜藏泽称赞的人物。这么说她是宫室的人，却又直言找总裁不是洽公，私事的定义太多，思量再三，他起身，“你等一下。”

    “谢谢。”

    大门一关，也阻挡了付英伟的视线。总裁一向公私分明，却破例让她进去了，想着刚才他为难的样子，好像是猜到了她会来，这算是种自我纠结？

    总裁办公室里，顾凝薇走上前，看他始终低着头，半晌才说，“你猜到了。”

    “你还来做什么？”他好像没有朝气，连带话音也低了许多。

    浅浅笑开，她答道，“对不起。”而后鞠了一躬。

    “这话应该我来说，我为我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顾凝薇，过去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郁启凡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被血丝充斥着，两眼无神。

    她明白，点头应允。低头看了一眼盒子，将它推到他的前面，“还你。”

    郁启凡不明所以，只是盯着她瞧。

    勉强扯出笑容，她解释，“你的东西。”

    话语很简短，行动也直接。刹那间，他突然明白她的想法，将相关的东西都还了回来，也表明了她与自己划清界限的决心。

    “以后的工作，我会和宫总请示，请郁总裁放心。”话说的不卑不亢，她率先做出了决定。如果见面只剩下为难，她会如他所愿远远的走开。“告辞。”鞠了一躬，她转身离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蓦地开口，他抬起头看过来。顾凝薇怔住，握紧了门把手，“很重要？”

    还是这个问题，过去重要吗？为什么一个身份就能改变一切？他的决定无疑是最好的解释，不由得想笑自己，明摆着的事实为什么要问出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扭开了门走出去，徒留他一个人思索。

    付英伟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将咖啡杯放下，他的视线集中在桌角的盒子上，“总裁？”

    “先下去吧。”疲惫的一挥手，付英伟退下。

    再三犹豫，郁启凡还是决定打开，或许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可他还是想看。东西很少只有两样，摸着睡衣的包装袋，他忽而闭上了眼睛，脑中回忆起这段时间和顾凝薇相处的点点滴滴。怪不得，他觉得她熟悉，怪不得眼熟那个杯子，曾经他也有一个，只不过后来被乔忻打破了，也怪不得，他觉得她老是有事瞒着自己。

    高中同学，他想起来当年的模样，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她是个傻孩子，基本上天天都在扫卫生，跑步的时候没人报了还颤颤的举起了手。她是个傻瓜，只此而已。

    转眼间十年过去，现在的她少有过去的影子了，还是一样话不多，却也不会对别人的要求听之任之。她变得有主见又独立，更加吸引人了，已经见过她的好人缘，他毫不怀疑此刻顾凝薇的魅力。

    深刻剖析，郁启凡突然间明白自己缘何不同，喜欢逗她笑，喜欢看她困窘的模样，喜欢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光，然而最着迷的，还是她认真执着的样子。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她都是那样，每天都有活力，对生活充满期待。这样的她，何尝不像当初的自己！

    只是，高中毕业后，还有大学，还有工作。面对着乔忻给予的伤害，他给自己定下了原则，一直遵守着。在对方泥足深陷时提出分手，是他一贯的作风，此刻，他也这么做了，好像情况不完全相同，她算是其中之一么？如果有情分在，为什么不问原因，甚至还能笑着说出再也不见。她说这是理智时候的回答，所以现在也是吗？

    顾凝薇，你果真足够的理智，能将感情分的清清楚楚。

    嗟然长叹，他将睡衣塞回到铁盒子里，快速将两个玩偶也塞进去，盖上盒子。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很快接通，说了句对不起。

    一句真诚的道歉，是他内心仅有的想法。如果，他和她不曾认识，她不存在于过去之中，或许他会努力一点，新生活的期待和回忆里的创伤相比，终是败下阵来。顾凝薇，或许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忘不了过去，所以也不能接受你。

    顾凝薇已经走到了楼下，拿着手机停了一会儿。电话里，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仍然透出了一种执着，这是他的选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