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陈熙尧躺在床上装睡,想动动不了。不一会儿,两个女人回来,他找个借口支肖迪出去,专门留下来她。
“你有话和我说?”大概猜到了什么,顾凝薇抿着唇笑笑,“需要我帮忙吗?”
陈熙尧因她的过于体贴而困窘,支支吾吾的半天不开口。
放弃捉弄他的想法,她扭头走向门口,“我叫先有过来。”
他一愣,“你怎么知道?”
“想去卫生间,是不是?”
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男人红了脸。
她倒没有他这么顾忌,很直接的出门了。等再进来的时候,他仍在床上躺着。
“喂,你刚刚很不给我面子,肖迪来了你也不说话。”人家是专门过来看他的,没想到他一声都不吱,先前还和自己说了那么多。
“你刚刚也没给我面子啊。”想到白先有冲他笑的欢,他顿觉自己的威严形象全被她败坏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别那么要面子好吗?”
其实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那家伙看他时候用着的居然是无比暧昧的眼神!
陈熙尧只好都忍下来,不想和她纠结于此,“她人呢?”
“在走廊里接了个电话,估计是公司有事,应该走了。”她接话,而后坐下来,回头朝外面望去,心生疑惑,“那些孩子真奇怪,让他们进来都不要,偏偏在外面等。”
陈熙尧白她一眼,为她的后知后觉,猜到估计是白先有的功劳。“这你得问小白去。”
他一说她就明白过来,侧身同他商量,“你说,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想想他对自己的称呼,嫂子嫂子叫的那么顺口,现在还为了给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而特意安排,她不禁想问,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的,懂事吗?
“你怕和我传绯闻?”
“怕,怎么不怕,从高一开始就没间断过,整整十年了,一个女人有几个十年能消耗。”
“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假戏真做?”
“但应该不会发生在你我的身上,我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听他说起过去,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
“嗯,其实,我觉得你这种类型还勉强凑合吧。”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说到。
顾凝薇闻言眉毛一挑,“怎么,学会欣赏我的内在美了?”
“你为什么不认为是近墨者黑,我和你接触久了被拉低了智商。”
“你这人真欠扁,不过,我还是怀念我们一起吵架的日子。”伸手覆盖住他的,她很有感触的说,“希望你早点康复。”
陈熙尧不大自在的看了她一眼,终于问出了压抑许久的问题,“凝微,如果我要一直躺着呢,要是那一刀再深一点,我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真要是那样,那我赚钱养你。”
她笑着对他说,满眼的柔情看的他心底发慌,“你说的是真的?”
她只是用力握紧他的手,郑重其事的点头,“熙尧,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他知道她对家人的定义是什么,因而觉得更加不敢相信,“你知道么,我说的是一辈子。”
“知道。”她莞尔一笑,摇摇他的手臂追问,“那你是想做兄长还是弟弟?不过,虽然你比我大几个月,我觉得还是弟弟更适合你。”
因她的思想而无言,陈熙尧觉得无话可说,索性闭上眼睛。
她仍旧笑着,静静坐在床边。两个人的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生生刺痛了门外一干人的眼。
“看,我没说错吧?”
“大师兄,真是太感人了。”小七星星眼的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眼珠子都不转了。
“头儿真是好命,嫂子这么漂亮。”想到部队里很少见到妹子,偶尔有的几个还是恐龙,一下子拉低了他们的审美,突然见到了顾凝薇,一个个被迷的神魂颠倒。
说实在话,顾凝薇的长相还是蛮好看的,符合大多数人对美女的审美标准,不过她倒是不自知,也不刻意收拾。
“想要女朋友就自己找去,嫂子可是头儿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头儿手腕上系着的绳子,好像还是嫂子送他的呢。”
“你说的是这一条吗?”白先有从衣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子问。
小五看了一眼忙点头,“对,就是这个,头儿宝贝的很,一个大男人天天戴着小女生的玩意儿。”
“是一个护士给我的,完了我交给他。”小白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视线又转回到房间里,若有所思。这东西是在进手术室前护士取下来的,那会旁边就他一个人便给他了,后来顾凝薇跑过来,一忙起来倒忘记了这件事。
小男孩们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咬耳朵,顾凝薇偶尔转头看见趴在窗子上的一干人,便以微笑示意。外面的孩子们受到鼓舞,有几个还冲她挥了挥手。
“你看,他们都很关心你呢。”扭头,她对他说道。
哼,看谁还不一定呢。陈熙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