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流泪,眼泪还是兜不住滑下,她急忙挥手抹去,并不想在他面前哭。
陈熙尧索性坐在地上,伸手递上纸巾,“需要肩膀吗?我借你?”
“谢谢,不用了。”
“你真的很拿乔,都说了借你,你拿去用就是了。”曾几何时,他很害怕她说谢谢,这两个字,就像一道墙,将他隔离于她的世界之外。从来就那么认为,真正的朋友是肝胆相照的,谢谢二字,只有多余。
“现在情况不同了。”顾凝薇讷讷的嘟囔着,只是蜷缩着身子蹲在墙角。如今和七年前不一样,他的肩膀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长大了所以懂得坚强,便也不想再在他怀里哭泣,借来的温柔总有要还的一天,郁启凡的事情让她明白,更不能越陷越深。
看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陈熙尧一阵忧心,刚想开口,淡淡的声音却飘来,“什么都别说,我想一个人静静,求你了。”
这一待就到了晚上,外头郁启凡像是疯了一般找她,电话打不通,汽车也没开走,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丢了,怎能让他不着急。本来不想让手下过多干预自己的私事,现在为了找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同付英伟联系之后,他打电话至各大医院询问急诊的病例,却始终寻不到她的下落。
碍于情面他没有联系其他人,万般无奈下只好去她常去的几个地方转悠。书店没有,公园没有,公司也没有!越找越着急,他蓦地发觉,当她突然消失不见时,自己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付英伟办事很快,由于在顾凝薇的手机中安装了定位系统,很快将人锁定。
夜色中,陈熙尧送她回家,她一个人累了就睡着了,他便也任由她去,小心翼翼将人背上。前方车灯晃着了他的眼,手下意识的挡在前面。下一秒,衣襟就被人揪起,下巴首先挨了一拳。
“陈熙尧,你混蛋!”被嫉恨蒙蔽了双眼,郁启凡下手很重。男人重心不稳,踉跄着退步,身上的人顺势滑落下来,他有所感觉,慌忙将手绕过去揽住她,这才没有摔下来。
“是你。”小眼睛眯了眯,看见来人目光转冷。
“放下她!”
“这话该是我对你说吧,郁启凡,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他明明有着前女友和众多的追求者,为何偏要抓住顾凝薇不放?
“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我和她怎样那也是我的事,和你一样没有关系。”挥手抹了一下嘴角,男人吐了口血水,冲他发狠的说道,“这一拳,我总有一天会打回来,郁启凡,你等着。”
“我不想和你废话,把人给我!”
陈熙尧没理他,只是又紧了紧手臂,绕过他往门口迈步。
“陈熙尧!”
“郁启凡?”伴随着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浅眠的女人幽幽转醒,睁了睁眼睛,视线会聚后望见是他不由得一怔。
他不是正和乔忻待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眼前?
“顾凝薇,我警告你下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她叹气,拍拍陈熙尧的背,而后同他面对面。
陈熙尧总是担心,情急之下握住她的胳膊,顾凝薇勉强扯出一丝笑,示意他放心,“熙尧,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她点点头,只好挫败着瞪了某人一眼。
郁启凡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屋里拽。
“郁启凡,放手,你弄痛我了。”强忍着不适,她痛的皱紧了眉,小脸布满苍白。
“顾凝薇,你真是好样的,要不要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上午跟我出去,晚上就跑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了?为什么是他,你们怎么遇上的?”固执的不肯松手,男人一脚踹开门将她压到墙上质问,妒恨满怀。
她不由得苦笑,明明先离开的人是他,却好笑他仍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对不起,我很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不行,把话给我说清楚!晚上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你一整天去哪里了?”
这口气咄咄逼人的很,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质疑和试探,顾凝薇的眼睛再次湿润。
“郁启凡,放手,我今天不想谈。”强硬着憋住眼泪,她眨眨眼,强迫自己硬下心肠,“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不想和我谈却想和他在一起?”
“不是。”
“那就解释给我听!”
“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我真的不舒服。”
听得她声音沙哑,男人才回过神来,蓦地发现眼前人的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
看他愣神,顾凝薇便推开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很抱歉我今天不告而别,你的那位朋友,改天再当面赔罪吧,如果你想说什么、做什么,明天再谈好吗?”
说话时,她的心里一阵伤痛,或许今天只是序幕,等到了真正要说开的时候,她该是能勇敢接受吧。对乔忻说不上来是感谢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