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顾凝薇独坐在窗下想心事,手里把玩着中午小朋友们送的草绳蚂蚱,唇角渐渐勾起。
这个时候,周遭难得的安静,朴实沉静的乡间生活让她烦乱的心舒缓许多,心情也不再是抑郁的、闷闷不乐的。跟着义诊队的这一个星期,白天忙忙碌碌,到了夜晚就是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尤其的充实。
不知不觉间,身边的烦心事渐渐散去了,她也首次能静下心来认真梳理彼此的纠葛。不是没有过怀疑的,也不是轻易想放手的,面对乔忻和郁启凡的恩恩怨怨,心里总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呼喊,就那么算了吧,给他一个机会。
每当想及郁启凡,总是不经意间笑开,能够偷偷想他,是属于顾凝薇的秘密。不知不觉间,便随手拾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勾勾画画,不多时,一大一小两个人便成型。在中间划一道将两个手臂连在一起,她想起当日两人的对话。
那时,郁启凡问她,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有没有憧憬过什么浪漫的事,她笑而不语,只用手指在沙滩上划出两个人样,然后指给他看。男人心领神会,得意地在画作上添加了一笔,同时扣紧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笑容粲然,因为心意相通。
顾凝薇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大男人也能懂得她的心事,明白儿女情长。她自问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当思想中理性占据过多成分,人就务实许多,所以对于她,陪伴是最难得的事情,就像他的画所表达的意思一样,两个人的牵手。
和他分开的日子,她仍牵挂着他,只是不知道远在市区的郁启凡会不会一样如此。
相比较女人的豁达,郁启凡的每天过的很是艰难。虽然新闻压下去了,但其破坏力仍未消散。面对乔忻,他可以避不见面,却不能漠视她的情感,所谓新欢旧爱,不过都是过去式了,他可以放下一切,却不能不顾及她的尊严。所以,面对记者媒体的捕风追影,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谈,这样的决定无关情分,只有道义,不管怎样,她仍是朋友,哪怕现在是最陌生的知己。
这样的想法不能和他人明说,所以对肖迪说不出口,只想和她解释。
顾凝薇啊,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生气了,请不要就这样任性地一走了之,至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幽幽叹气,男人疲惫地揉揉眉心,而后下了车,缓步走到公寓前。抬头凝视楼上,仍然是昏暗的,她仍是不在,又一天如此。
有好几天肖迪就这么和他碰上了,总是不给好脸色,有时挖苦两句,有时狠狠瞪眼。郁启凡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把闷气往肚子里咽。几番来去,闫东旭也觉得不好意思,如果在身边的话总会把人拉走,免得局势恶化,她和他两看两相厌。
靠着车身,男人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在烟雾中思索往事。有一段时间没有抽烟了,因为顾凝薇不喜欢烟的味道,闻到一点就会咳嗽,后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他便戒掉了,现在心烦的时候吸上一口,嗓子就痒地难受,一不留神就咳嗽起来。
夜里他的声音异常地突兀,干咳声响个不停。
突然间,玻璃水杯出现在眼前,郁启凡一抬头,发现来人竟是肖迪。
“郁启凡,你搞什么?”女人无奈地瞅他一眼,嫌弃地直摇头。看他没有接过的意思,便轻晃了一下,出声提醒,“喂,接着。”
“谢谢。”
“不用,我是为凝薇做的,不是心疼你,你这种人,痛死活该啊。”冷哼一声,她便转身离去,进屋继续给小白准备狗粮。若不是顾凝薇走之前的嘱咐,她还不愿意天天过来公寓看见他呢。
“你别介意,她不是这个意思。”后面,闫东旭冲他释然的笑笑,随口解释道。
“谢谢。”
“我很好奇,你和传言中的样子相差很多。”此前广为流传的新闻里将他生动描绘成了一个见色忘义的负心汉,见一个爱一个,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花心而滥情。往日他和郁启凡接触不多,也不了解他的真正为人,所以对道听途说有一定程度上的借鉴。由于肖迪和顾凝薇的亲密关系,所以他对这件事也有一定了解,以为他就是过错方,然而几日接触之后,竟对他大为改观。
“是吗?”男人喝了口水,无奈的笑笑。
“所有人都说你滥情,可在我看来,一个天天在女朋友家门口受到深夜的男人不像是个坏人,现在我可以肯定,你是在乎顾凝薇的。”
“或许,我会伪装呢?”
“你知道么,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眼中透出了满满的哀伤和痛苦,因为爱人的不信任。
“你这家伙。”这次,连一向好口才的郁启凡都无话辩驳。
“好吧,看在你这么深情的份上,我就偷偷帮你个忙好了,如果她回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多谢。”
“不用客气,我帮忙是有前提的,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到那时,就会是整个宫室的人与你为敌。”
男人颌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