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缓慢地沉进黑暗,安亦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去开灯。
刚才姜寻说他这几年把他当狗一样遛,安亦听见的确心里疼了一下。姜寻对他的阴晴不定几乎没有怨言,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非常扛造。安亦心想,也不止姜寻被当狗遛。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身上也有狗绳。松松紧紧,有时勒得他喘不过气,让他很疲惫。
可姜寻刚才激动之下的眼睛太亮了。
愤怒、委屈、不甘,执着地让安亦把那人从家里撵出去。
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男生,没上来就凿门冲进去,安亦再进来之后他也没再敲过。就算家里真有个人,他没让安亦在别人面前难堪,没愤怒之下去搞破坏,哪怕已经口不择言了,也就一个要求——你让他走。
安亦站起身的那刻在心里说,真是造孽了。
他开门出去,推开楼梯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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