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包裹好的点心,那孩童灿烂一笑,抓住跑远了,而她的目光一直相随,那般的温柔,一个渐深的笑容绽放开来,整个人都随之神釆飞扬。
绍卫不由看得痴了,自幼生长在后宫之中,看惯了后妃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看厌了那些强装出的讨好的笑脸,竟产生了几分厌烦而不愿前往。
眼前这个女子的笑容却是那般纯粹,完全发自内心,慈悲而和善,优雅而动人。
这是绍卫一直向往却不得见的笑容。“公子,”张海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却见绍卫定定站在前面。
不由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天仙般的女子,浑身都是令人舒服的气息,即使是见惯了后宫那些万里挑一的佳人丽姝,眼前女子的绝色容颜依旧令他震撼不已。
世间,竟会有如此美妙的女子,如同珍珠一般散发出熠熠光辉,又好似春夜里一抹轻柔皎洁的月色。
再看绍卫的面上,有着一抹浅笑,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最单纯的笑。
张德海自然是知道绍卫一直不留恋后宫的原因,除了庄妃,庄妃现如今的情况……只是皇帝几乎不曾正眼看过哪个女子,即使是宠幸,也是因了太后在耳畔一直地唠叨。
如今算是得宠的,只有贤妃、云妃和顺和妃。
这三个妃子若真论起得宠的缘由,除庄妃是有功印在了皇帝的心上,其他两位,多是绍卫碍着家族的原因。
殊不知,这后宫与前廷总是有着错综复杂的纠葛,即便是庄妃能够得到隆宠,也多少与她迷惑邻皇有功,亦或者是皇上他的愧疚。
皇上他……恐怕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位妃子吧!张海在心中暗叹了声,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女子身上,落日余晖给她罩上了一层耀目的光芒,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优雅地走进寺门之中。
之后便有小僧人拦在门外,阻住了众人的观望,待那女子远去了,方才允许香客们进入。
日头渐渐在天际落下去,不知何时,第一颗明星闪烁在如上好丝缎的天空之上。
绍卫站在原地,那和田白玉发冠散出的清洁光泽,就如同他此时的表情。
张海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道:“公子,您不是要为瑾公主求一副平安卦么?”
此时已是夜晚,寺中香客们多散去了,只有三两人漫步在月色之下,多是在寺庙借住之人。
绍卫在正殿里向着面前赤金大佛拜了三拜,拿过身边僧人递上的竹制签筒,那签筒因用得久了,十分光滑,抓在手心里有一点凉。
闭了眼虔诚默念着自己预卜之事,“哗哗”之声便回荡在空空的殿堂之中。“啪嗒”,一根竹签翻动着下落在地上,绍卫捡起,朱红色的小楷写着“红笺寄语,遥递辗转痴念;挥毫泼墨,凝韵丹青画卷。烟火流年,缘起缘落。”
一旁的僧人接过,波澜不惊的面上有一层笑容:“这位施主,此乃上签。”张海在一旁笑起来:“恭喜公子。”
绍卫却没有欢喜的表情,淡淡扫了一眼,默然道:“烟火流年?”此签并非为求平安所祈,而是朝堂之事,这“烟火流年”4个字,在绍卫看来,远不是上签。
他突然笑起来,只是将无奈蕴藏其中。
有轻柔而略显不经意的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人,行至殿门前猛地消失,便有轻柔的女声传来:“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啊?”
“里面还有香客,是男子。”回答的声音温柔悦耳,好似银铃般清脆动人,又似潺潺流水般清雅柔和,“我们用了斋饭再来吧。”
之后,便是“叮当”的环佩之声,在静夜中更显清幽。
绍卫偏过头去,白纸糊的窗上正印出一个女子窈窕的身影,缓缓而端庄地渐行渐远,他的目光,就一直随着那暗影移动,唇上有笑意。
张海将一切看在眼里,这个说话的女子,就该是之前的那位佳人了吧。
“这位大师,这佛寺中还有女子?”张海问道。
那僧人一笑,目光却是看在绍卫身上:“寺中香客甚多,也有暂住礼佛的大府家眷。”
停顿了一下,又好似不经意地说道,“像刚才这位,每月总有几日是在寺中度过,也常常为周围百姓布施的。”
绍卫点了点头:“不论是达官还是富贾,向佛之心,慈爱之心,该是有的。”
那僧人带有赞叹地继续说道:“行善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若论持之以恒,倒是难得。这位小姐自及笄之后,每月都会来此,风雨无阻。不过之前都是由下人出来布施,自己在佛祖面前祈求。毕竟大府千金,拋头露面,总是不好。前月,普惠法师开解,方才出了寺门的。”
绍卫笑容更盛起来,目光落在手上翻转的签上,不经意地问道:“大府……京中大府千金颇多,只是不知是哪家教养出如此绝代风华的女子。”
那僧人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笑道:“出家人不该闲言的。不过若真论起大府,此女所在大府便是当之无愧的。”
看绍卫面上讪讪,却依旧笑而不答。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