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将尽,阳光越发毒辣起来,桃花妍妍,其叶灼灼。花美人更美,春园娇色桃花妍,枝头莺喃柳枝俏。
“立夏近了,天也渐暖,”桃色带着小梧,端进来一匹匹精美的丝绵,云锦,花缎。
桃色道“公主也该置备些新衣裙了,这些都是最新的款式,公主挑些喜欢的吧。”
“太后生辰就要到了,公主,这次可要好好表现。”姜老爷认真地说道。
“表现?”绍瑾放下手中的布料,略感不解。
“皇上要给太后大办宴席,听说东古的太子会亲自前来拜寿,南桓和西陵也都派了身份不凡的人来道贺。故五日后,太后会在皇宫设小宴立邀各家才德兼备的佳人才子一道切磋,琴棋书画及舞曲。”桃色一脸期许的思量着。
“桃色,我会好好准备的!”绍瑾信心满满,仿佛已看到自己出彩的表现。
“这两套衣裙是要在宴会上穿,一定很好看”桃色一脸满意,触到这雨丝锦,果真是上等的布料,滑顺舒适。
绍瑾看了看这紫兰色正是自己喜爱的颜色。她又随意挑了件红澄浣花锦,材质也甚是不错。
“这浅粉云锦倒是很称公主的气质呢。”小梧一上眼便瞧上这云锦,到时定艳压群芳。
“这玉锦倒是少有的水仙黄,甚是漂亮,我觉着公主穿定会超卓不凡。”
桃色看得出她喜这浅粉云锦,不过这玉锦想她也是欢喜的。
“我也觉得甚好。”绍瑾接过玉锦,又挑了一匹珊瑚彩晕锦。
最后,小梧拿了水碧浮光锦,满意的退下了。
这次的宴会就是在西寿宫的百花园中举行,绵绵湖畔,十里长廊,奇花良草,莺雀相啼。
四月的最后一日,艳阳高照,照花映天,天眷万生,生灵安康,康定祥和。
长安第一美人名动天下,一曲断魂舞响彻云霄。年方十七的柳飘雪独掌潇湘阁,天生尤物,明艳感人,是多少人敢遇而不敢求的奇女子。
阁楼正厅含方型梨花木制成的舞台,悬挂正空,四角镂空与红绫相结,这是她舞扬天下的起点,佳人与佳木相得益彰。
伊人起舞时翩跹婀娜,梨花在玉足下颠簸振振,却无碍美人旋转舞动,而尤添缥缈神韵之感。回眸一笑百媚生,万千淑女尽失色。绍瑾是被哭闹声吵醒的,睁眼便看到小梧委屈的小脸,挂满了泪珠,她小声的呢喃:“公主,是我太不懂事吗,所以…才不肯带我前去吗?”
“哪有这回事,”她拿出娟帕为她擦拭,温柔地哄道:“宴会自是要带你去的,急什么?宴上定会有很多外来使者,别国风采,不是更加有趣吗?”
“真的吗?”她大大地眼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期许。
“这是自然,桃色都给你探路去了,还不好生心疼着,快去帮她准备准备。”小梧这孩子性子真诚,模样可爱,心灵和她的面容一般清纯可人,不被这尘世墨染,甚是难得。
绍瑾一身紫兰色的浣花锦宫装,花鞋上绣着红梅绽放,走路时一漾一漾的更显娇艳鲜亮,腰间系着天蓝的腰带,挂着薰着兰蕙的香包。
简单地梳了个堕马髻,蓬松的带着轻柔感,插着碧玉冠簪,青丝一泄随风,颇显神态。
一身桃色软烟罗的桃色衣裙摆摆,站在一旁挽着她。
今日的真是宏伟壮丽,挺拔威武。虽说没有高耸入云之状,也无端生出神殿的琼楼玉宇,日月乾坤。
侍卫庄严,持刀巡逻,宦官穿梭,宫人碌碌。砖城垒落,抵住挺立,镂空雕壁,处处生花,龙泽祥云,朝气澄澈。
骄阳似火,暖入人心,习习清风,花香四溢,沁人心扉。
众人同聚百花园,虽说是请得是才子佳人,可二品以下官员子女都不曾入宴,却偏偏请了风尘美人前来赴宴,不知是何用意。
主位的君主未到,大家自成散沙,谈笑自若,互相礼让,各显大家闺范,公子佳人,相处正宜。
眉目细弯,樱唇粉嫩,扶柳蛮腰。
第一美人果真是名动天下,登时压下了满庭芬芳。
园内霎时静了下来,似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绍瑾一抬眼便看到刚来的南萱,明艳动人,本就是已到适龄的年岁,不失清甜,不失妩媚,恰到极致的自然美好。
没想到南叶尘也有如此妹妹,与他倒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幸得如此良人为知己,此生也是无憾。
一黄衫女子似是被惊艳到,不觉脱口道:“不知姐姐是哪家小姐,这般天仙模样?”
忽闻冷笑一声:“小姐?抬举了,不过是一舞姬罢了,”身着橙明雪缎的少女,头戴木兰簪,看得出是极好的白玉,腰间的金华佩玉也甚是通透。
面容小巧玲珑,明眸皓齿,也是一美人胚子,只是她不屑地讽刺道:“不知什么风把柳美人吹到这里了,该不会寻良配,寻到皇宫里了吧?”她和身边的女子用手帕捂着脸,哄笑起来,高傲的斜视着尔萱尴尬而渐红的娇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