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诈尸”;更多的人瞠目结舌,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屈不挠地挠着。
草席里的“尸首”终于忍不住那钻心奇痒,一把掀开席子,大骂:“哪个王八蛋在挠我脚板心?”
绍瑾牙尖嘴利地骂回去:“王八蛋骂谁?”
他果然上当:“王八蛋骂你!”
绍瑾拍手笑:“果然是王八蛋在骂我!”
他一骨碌爬起来便朝我一脚踹来,桃色一闪就拦在我们中间。
绍瑾冲他扮鬼脸:“死骗子,装挺尸,三个铜板挺一挺!”
骗子大怒,那个浑身缟素的姑娘同他一起朝我们冲过来。
桃色素来不愿意在街上跟人打架,便拉着我飞快地跑了。
我有时候非常不喜欢跟桃色在一块儿,因为往往有趣的事刚刚做了一半,她就拉着我当逃兵。
可是她的手像铁钳似的,我怎么也挣不开,只好任凭她拉着我,踉踉跄跄一路飞奔。
就在我们夹杂在人流中跑过半条街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间茶楼前,有个人正瞧着我。
穿一件月白袍子,安静地用乌黑的眼珠盯着我。
这人原来就是一身便装的南叶尘,许久未见他似乎更加刚毅清廋了,再也看不到初见时的臃肿了。
他笑着上前拍拍我的肩:“都已经举办过及笄礼了,阿瑾还是这般孩子心性,有时候真有些羡慕你。”
绍瑾一笑:“许久不见我们的南少将军英俊沉稳不少啊,这可让景城的女子芳心暗许了一大片吧!”
南叶尘微微一笑,好似落花满地:“阿瑾还似这般幽默。”
绍瑾与南叶尘逗笑几句,便带着南叶尘上潇湘阁去吃饭。
坐下来吃炙肉的时候,卖唱的何伯带着他的女儿荷姐儿也上楼来了。
何伯是个瞎子,可是拉得一手好胡琴,每次到潇湘阁来吃酒,我都要烦荷姐儿唱上一首小曲儿。
荷姐儿早就和我们相熟了,对我和南叶尘福了一福,叫我:“瑾公子。”我客气地请她唱两首曲子,她便唱了一曲《千秋诉》。
转头嬉笑着对南叶尘:“你还记得我们初相识时,也似这般模样。还记得你当时信誓旦旦说要当将军,当时我还嗤之以鼻,想不到短短几年你便已经达成愿望。”
南叶尘好似在回忆,片刻后:“是啊,当时你的语一直在我心中一直未忘,才使我有今日。”
吃着双拼鸳鸯炙,温一壶莲花白酒,再听着福姐儿唱小曲儿,简直是人生最美不过的事情。
肉还在炙子上滋滋作响,南叶尘用筷子将肉翻了一个个儿,然后将烤好的肉沾了酱汁,送到我碟中。
我吃着烤肉,又喝了一杯莲花白酒,这时候有一群人上楼来,他们踩得楼板“咚咚”直响,他们哄然说笑,令人侧目。
我开始跟南叶尘瞎扯:“你看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南叶尘不解地望着我。
我说:“这些人虽然都穿着普通的衣裳,可是每人都穿着粉底薄靴,腰间佩刀,而且几乎个个手腕上戴着护腕,拇指上绑着鹿皮韦枼。这些人既惯穿快靴,又熟悉弓马,还带着刀招摇过市……又长成这种油头粉面的德性,那么这些家伙一定是羽林郎。”
南叶尘也不喜欢羽林郎,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些羽林郎一坐下来,其中一个人就唤:“喂,唱曲儿的!过来唱个《上坡想郎》!”何伯颤巍巍地向他们赔不是,说道:“这位公子点了两首曲子,刚刚才唱完一首。等这首唱完,我们就过来侍候几位公子。”
那羽林郎用力将桌案一拍:“放屁!什么唱完不唱完的!快快过来给咱们唱曲儿,不然我一刀劈死你这个老瞎子。”
另一个人瞧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你们瞧那小子,细皮嫩肉像个姑娘似的。”
这时候先前那人也瞧了南叶尘一眼,笑道:“要说俊,还真俊,比那个唱小曲儿的娘子长得还好。喂!兔儿爷相公,过来陪咱们喝一盅。”
南叶尘叹了口气,“今天我本来不想跟人打架,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南叶尘放下筷子,懒懒地道:“好好一家店,怎么突然来了一帮不说人话的东西?真叫人扫兴!”
那些人一听大怒,纷纷拍桌:“你骂谁?”我冲他们笑了笑:“哦,对不住,原来你们不是东西。”
起先骂人的那个人最先忍不住,拔剑就朝我们冲过来。
南叶尘轻轻将桌子一拍,桌上的那些碟啊碗啊都纹丝未动,只有箸筒被震得跳起来。
他随手抽了支筷子,没等箸筒落回桌面,那人明晃晃的刀尖已经刺到我面前。
电光石火的刹那,南叶尘将筷子往下一插,只闻一声惨叫,紧接着“铛”一声长剑落在地上,那人的手掌已经被那支筷子生生钉在桌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那人一边惨叫一边伸手去拔筷子,但筷子透过整个手掌钉穿桌面,便如一枝长钉一般,如何拔得动分毫。
那人的同伴本来纷纷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