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点了点头。
“我来为堂姐梳头。”李巧玢说着,拿起木梳,轻巧的为李南泠挽起发来。
“堂姐约了夏世子在哪里见面?”李巧玢拿起一个梅花簪将她头顶上的发鬓固定,轻描淡写的问道。
李南泠看着铜镜,面上一红,“新月楼。”
李巧玢目光微闪,随即笑道,“我听说过,是个好地方,堂姐可要打扮的漂亮一些,今日便能得偿所愿。”
李南泠敛了杏眸,弯唇笑了笑。
待李南泠出了门,李巧玢也随即跟了出去。
东苑墙下有一片红梅林,此时开的正好,沈烟轻正在林中采梅,见两姐妹相差一刻相继出了门不由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自从李巧玢来了以后,南泠便开始有些不正常,做事也经常神思恍惚。
正想着突然一道人影自林中过来,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到沈烟轻似是还吓了一条,猛的后退一步,随即“刺啦”一声衣服被刮破的声响。
沈烟轻失笑,“元公子慌张什么?”
元祐看清是沈烟轻,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脑子里想着公文,一时走了神。”说罢,扯了扯被梅枝刮怀的衣袖叹道,“这可怎么是好,我马上还要进宫去。”
沈烟轻见他身上穿的是官服,不由的问道,“这个时辰元公子怎么不在宫里?”
“回来取点东西,这就回去!”
沈烟轻淡笑一声,指了指他扯破的衣袖,“就这样进宫?”
元祐眼眸清澈,无谓一笑,将袖子卷起,笑道,“这样就好了!”
“这成什么样子?”沈烟轻摇头轻斥一声,放下手中的篮子,淡声道,“你且在这等一下!”
说罢出了林子,向西苑走去。
不过片刻便返回,手中拿着一个针线卷,走到元祐身边,举着他的手臂看了看,淡声道,“不要动,很快就好!”
说罢取了针线,就站在那里,认真的缝绣起来。
林中空气清冽,梅香清幽淡雅,女子半垂着头,墨发如云,衣衫清淡,容颜如白梅清透纯净,波澜不惊,似梅树开在幽寂的冬日,不与百花争艳,芳香自赏。
元祐有些紧张的呆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偶尔低头,见女子穿针引线,动作娴熟,不由得轻笑的道,“谁若娶了烟轻姑娘,定然是上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烟轻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的继续在他袖子上走针,片刻后,才声音平静的道,“我已经许配过一回了,此生不会再嫁!”
元祐微微有些错愕,猜到女子可能是受过伤害,不敢再多问,只轻微的“哦”了一声。
很快,沈烟轻便咬断了丝线,道,“好了!”
元祐低头去看,见沈烟轻在他袖口撕破的地方绣了几节修竹,正好将破口挡住,针脚细密精致,竹叶叶脉清晰,似是本来就绣在上面的一样。
“烟轻姑娘手真巧!”元祐真心称赞道。
沈烟轻淡淡一笑,“微末之技而已,元公子还是快快进宫去吧,不要耽搁了正事。”
“是、是!”元祐放下衣袖,对着沈烟轻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了,多谢烟轻姑娘!”
“元公子客气!”
元祐已经出了林子,沈烟轻将针线收起,提着篮子往西苑走。
进了苑门,沈烟轻抬步上了抄手游廊,就见前方一道挺拔的墨影慵懒的倚着廊柱,旁边树影重叠,遮住了那人清冷的俊颜。
沈烟轻握着花篮的手紧了紧,向里侧靠了靠,在男人对面走过。
擦肩而过的刹那,手臂突然被紧紧握住,沈烟轻一惊,立刻抽手,“墨隐卫长这是做什么?”
墨巳微微用力,不肯放开分毫,狭长的丹凤眼晦暗莫测的看着女子,声音淡而冷,“你看上了那个书呆子?”
沈烟轻手臂被他捏的微疼,不由的便生了几分火气,怒道,“和墨隐卫长无关!”
“不许!”
“什么?”沈烟轻冷冷的回视。
“不许喜欢他!”男人的声音霸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沈烟轻扭过头去,看去远处宫殿的琉璃顶上还有残雪未化,神情冷淡而疏离,“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话音刚落,突然手臂上被用力一拽,身体旋转,忍不住轻呼一声,后背抵在冰冷坚硬的玉石柱上,男人双臂支在她两侧,居高临下的将她困在怀中,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暗潮翻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沈烟轻胸口突然一阵乱跳,莫名的有些惶恐,咬着下唇,平复了一下情绪,抬眸看他,冷冷开口,“你想做什么、唔…。”
她猛然睁大眼睛,看着压下来的俊容,唇被冰凉的柔软堵住,惊的一时呆在那。
手中的花篮落在地上,粉红的梅瓣落了满地,被风一扫,在半空中飞舞,落在她没有任何饰物的墨发上,嫣红点点,如胭脂凝墨,竟是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男人的吻冰冷而生涩,只是紧紧的贴着她的唇瓣,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