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也一直心中芥蒂,所以不愿提起。”
她说完这句便不再继续说下去,李南泠却被吊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鱼小姐可否细说一二,为何同公子有关?”
鱼芷看着桌子上的茶盏,却未喝一口,不着痕迹的叹息了一声,才不急不缓的道,“其实楣儿和恒之以前是有过婚约的。”
“什么?”李南泠脑子似被惊雷一炸,手一颤,杯子里的茶撒出大半,淋湿了衣衫,她却似是没有知觉一般,杏眸微睁,“公子和鱼小姐以前?”
鱼芷淡淡点头,“楣儿自小便喜欢缠着恒之,恒之对她也不是全然无情,呵护有加,后来两人一同去了天洹城,家中更是认定了两人的亲事。”
“去年刚一入秋,侯府便上门提亲,我父亲知道楣儿心事,一口应了下来。之后天洹城荐贤大会,父亲陪太子殿下一同上山,我想念楣儿便也一同跟了去。”
“进了天洹城当日,父亲便将恒之叫了去,在城主的千安阁中,当着太子殿下、百里城主和几位朝中重臣的面宣布了恒之和楣儿的婚事。谁知消息一经传出,不过片刻,阁内便闯进来一女子,哭哭啼啼的道钟情于恒之,非恒之不嫁,阁中众人大惊,父亲更是愤怒不已,要恒之当着众人给一个交代。”
“那女子以死要挟,恒之又是个心软的,犹豫不决,父亲一气之下,当场便毁了婚约,楣儿的亲事便这样不了了之,这女子便是小璃,也就是现在的尚书大人,初曦。”
李南泠好似被人淋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惶然摇头,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曦儿不会是那样的人!”
鱼芷沉静一笑,缓缓的道,“有何不可能,当时我便在阁中,亲眼所见。”
不待李南泠回话,她继续道,“楣儿痴情恒之多年,本来已是得偿所愿,谁知突生变故,一时无法接受,每日以泪洗面,痛苦不已,琴阁中她的一些交好的姐妹见此心疼楣儿,决定给她出气,几人私自将小璃围在房中欲给她一个教训,却不想小璃是会点功夫的,不但没打了小璃,还被恒之撞到,以为是楣儿故意为难,将小璃接进了自己的院子,小璃也认为那几人是楣儿指使,从此两人便生了恩怨。”
“本来此事到此为止也算不的什么大仇大怨,然而小璃对楣儿却生了怨怼,在后来的荐贤宴会上,对楣儿下了媚药,让她和梁宏两人在众人面前出了丑,楣儿羞愤之下几欲寻死,后来虽活了下来,却不得不嫁给梁宏。”
“第二日小璃便逃下山去,之后再无音讯,等到我们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竟已乔装入军,并且立了战功,被封为五品官员。”
鱼芷说到此处,话音一顿,渐渐有些低沉,“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她毁了恒之和楣儿的婚事,却并没有和恒之在一起,而是和太子殿下……”
鱼芷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凄然道,“我和楣儿姐妹两人是上辈子欠了小璃吗?”
李南泠心中大震,这些事若不是亲口听鱼芷说起,她万万不能相信。
她曾经还疑惑,鱼楣是相府嫡女,身份高贵,容貌绝美,怎会嫁一个面貌丑陋的府尹庶子,原来其中竟还有这种隐情。
原来曦儿曾经喜欢夏恒之,怪不得……。
即便是她现在有了太子殿下,也自是不愿将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拱手让人的。
李南泠心中大乱,惶惶不已,也不顾上安慰鱼芷,只觉得自己似受了欺骗,受了背叛,心境大变,一时竟无法接受。
此时窗外风渐止,雪渐小,鱼芷伸手推开窗子,一股冷气立刻扑进来,鱼芷淡淡的望着窗外的漫天漫地的白色,目中哀伤,声音却依旧静雅,“我等了太子殿下数年,最终是一场镜花水月。但我从未怨恨过小璃,就像我开始说过的,情爱一事最不受人心控制,太子殿下喜欢何人,更是我无法左右的。我只盼小璃能真心待太子殿下,不要像对待恒之一般,得到手便不在珍惜。”
李南泠看着女子沉静哀婉的面容,心中滞闷难当,出口安慰道,“鱼小姐定能找到更好的良人。”
鱼芷轻轻摇头,“此生怕是不能了!”
说罢,鱼芷起身,浅笑如兰,“今日触景伤怀,竟和李姑娘说了这么多,没有叨扰李姑娘清幽才是。”
李南泠忙诚惶诚恐的道,“鱼小姐客气了!”
“告辞!”鱼芷微微点头,身姿优雅矜持的自桌子前走过,突然自她的衣衫内滑出一物,落在地上。
李南泠忙上前一步捡起,随即喊道,“鱼小姐,你落了东西。”
说罢顿时愣在那里,看着手中的荷包,惊的目瞪口呆,忙上下翻看了一下,的确是她让初曦转交给夏恒之的那个,身形像被钉在那一般,抬头看向鱼芷,“鱼小姐怎会有这个荷包?”
鱼芷眉头微蹙,神色愕然,“这荷包有什么问题?”
“鱼小姐这荷包是哪里来的?”
鱼芷看着那个荷包淡声道,“这荷包是我在宫里捡的,当时不知是谁丢在地上,宫侍想扫了去,我见这荷包绣的精致,心中喜欢,便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