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整洁,只需要装点布置便可。
初曦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便已经吩咐人去办,门窗重新用红漆刷挂,廊下、石阶都铺了红毯,廊柱上挂着红灯和红绸,四处张灯结彩,入眼漫天红色,远远看着便是一派喜庆。
下人们每天忙里忙外,沈烟轻反而闲了下来,不管想做什么都被推开,下人们告诉她,这是初曦的命令,什么都不许她做。
沈烟轻干脆真的什么都不再过问,安心的等天那日到来。
到了五月底,嫁衣已经做好,初曦找的殷都最有名的绣庄,亲自挑选的蜀缎,以金丝描色,中间绣着繁复的连枝花纹,上嵌南珠和翡翠,边缘以石榴花为底纹,连成各种字体的双囍字。裙子上则绣的是百子百福的花样,金缕丝滚边,层层叠叠,曳地三尺。
试衣那日,连绣庄里的人都看花了眼。
初曦每日忙的团团转,想着有没有疏漏的地方,关于宾客的事,和墨巳、沈烟轻商量后,决定不发帖子,只在东苑中自己人热闹一番便是了。
况且墨巳是隐卫,也不好太张扬。
然而初五那日,夏恒之、景州都提前送了贺礼来,景州送是一对玉如意、一对赤金镂空长命锁、一对羊脂玉圆月镂空玉佩、一对青瓷观音送子瓶,都是上等的翠玉金色,可谓用心。
景州送的很简单,一个巴掌大的红木漆盒,初曦打开,里面躺着一张万两银票。
初曦叹了一声,知她者,莫若师兄也!
十分欢喜的让人将这些贺礼都收起来,一起放在沈烟轻的嫁妆里。
初六这日,天还未亮,初曦便起床为沈烟轻梳妆。
外面的鞭炮声不断,红灯高挂,下人们进进出出,满园合欢花开的如火如荼,沈烟轻穿着鲜红的嫁衣坐在妆台前的椅子上,手心里都是汗,紧张的看着初曦,“曦儿,我竟然要嫁人了!”
曾经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上嫁衣。
初曦一边给她挽发一边安抚道,“放轻松,等下你蒙着盖头坐在轿子里,行礼都有喜娘搀扶着,什么都不需要你去想。”
沈烟轻捂着快跳出来的胸口,抿了一口茶,握着茶杯的手都开始发颤。
云鬓高挽,轻描花钿,淡扫烟眉,胭脂如霞,朱唇红颜,初曦将凤冠戴在女子头上,两侧各插流苏金凤步摇,珠帘半遮女子绝艳之姿,红色的等影下,珠光流写,光彩耀人。
秋红取了石榴红绣孔雀纹金璎珞霞帔罩在沈烟轻身上,目中惊艳,赞道,“姑娘真好看!”
沈烟轻半垂的着头,羞涩一笑。
初曦看着镜中秋水凝眸,面若芙蓉的女子,突然有了一种嫁女的伤感。
“烟轻姑娘今日简直和天女似的!”窗子突然被打开,此时天已经大亮,旭日高升,一人一狐趴在窗棂上,称赞的呼道。
初曦和沈烟轻同时一惊,
“二丫!”
“张大哥!”
男子略黑了些,面容依旧清矍瘦削,看上去似沉稳了不少,然一开口就现了形,
“小爷,我想死你了!”
初曦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张崖笑的嘚瑟,“烟轻姑娘成亲,我怎么能不回来,景将军特意给我放的假!”
“不错,这真是一份大礼!”初曦笑的眉目飞扬。
张崖自窗外跳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妆台上,笑道,“烟轻妹子,这是给你的,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百子送福玉雕,晶莹剔透,雕工精致,上面的童子松树皆栩栩如生,一见便知价格连城。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烟轻忙又推了回去。
“干嘛不收,给你就拿着!”初曦又拿了回来,附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他可比咱俩有钱,能黑就黑!”
张崖不乐意了,抱胸道,“你俩说什么呢?小爷,你这可不对啊,就一年没见,你就把我当外人了是吧,说话还背着我。”
初曦瞥他一眼,“说你长的太黑,听见了吧!”
“噗嗤!”沈烟轻掩唇轻笑一声。
被张崖这一闹,之前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
“大人,梁王妃和梁郡主来了!”下人进来禀告。
虽然初曦已经革职在家,但院子里的下人习惯了,依旧喊她大人。
初曦闻言方要出门去迎,梁王妃和梁觅已经走了进来,身后下人抬着贺礼,往旁边偏房而去。
“一直都准备着,还好,今日来的不晚!”梁王妃这段时间经常来别苑,自然知道别苑内要办喜事,一进门先对着初曦笑了一声,才转头看向沈烟轻,目光真诚,语气温和,“沈姑娘心善貌美,是个有福气的人,相信以后会更好!”
“借王妃吉言!”沈烟轻说着,就要起身行礼,被梁王妃一把按在座位上,“使不得,沈姑娘今日是贵人,若给我行礼,可是要折寿的!”
“没有外人,别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