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狼的不只她一头,某人比她饿的更久,非要将她连骨头都要吃下。
赶紧跑,否则一天都下不了床了。
回到别苑,见沈烟轻不在,初曦急忙往自己房里走。
手刚放在木门上,身后突然传来清淡的一声,
“曦儿。”
初曦身体一僵,端着明媚的笑容转身,傻呵呵的笑道,“烟轻,今日早晨我起的早,直接就去上朝了,没看到你,哈哈。”
沈烟轻含笑走过来,挑眉看着她,“哦?是吗,那为何今早东宫的小公公过来说曦儿昨夜歇在东宫里,让我不必找你。”
初曦,“。。。。。。。。”
沈烟轻掩唇轻笑一声,打趣她,“原来曦儿也会害羞呢!”
初曦哀叹一声,其实她和宫玄同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但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她突然变的心虚起来,徒惹笑话。
沈烟轻上下打量她,“果然不一样了!”
初曦立刻摸了摸脸,“哪里不一样了?”
“多了风情万种小女人的模样啊!”沈烟轻淡笑。
初曦瞪她,这明明是她之前调笑沈烟轻的话,伸手在女子腰上一点,“小妮子,敢学小爷耍流氓了哈?”
沈烟轻笑着闪躲,求饶道,“我错了,不闹了,梁郡主还在前厅等你呢。”
“梁郡主?”初曦一怔。
“是,等了有一会子了,快去吧!”
梁觅来了已经将近半个时辰,坐在那静静喝茶,不急不躁,举足投足间皆是清傲秀逸的诗书气。
初曦走进去,展颜的笑道,“有些事耽搁,让郡主久等了!”
梁觅忙起身,清雅有礼,“是我来的唐突。”
初曦没挽发,及腰的墨发只用银色缎带系在身后,一身青莲色绣水纹衣裙,素雅如雪,黑眸纯净炯澈,眉目间透着几分英气和灵动,偏偏又带了几分沉稳,容颜清绝,一见难忘。
两人相对而坐,细看之下,眉宇间的确有几分相似。
梁觅含笑的看着她,“有时候真的羡慕妹妹,活的潇洒恣意,而不是困于闺阁之间。”
初曦端着茶盏,转眸轻笑,“闺阁女子自有闺阁的乐趣,谁也不必羡慕谁,过的舒心便好。”
“是,妹妹说的有理。”梁觅垂眸敛眉,不知想起了何事,面露思索,片刻后,才抬头道,“今日我来,是想求妹妹一件事。”
“郡主尽管说!”
“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殷都,不知何时回来,请妹妹对王府多加照拂,若是可以,希望妹妹能回去看看父亲和母亲。”梁觅声音平静,微微一顿,继续道,“梁王府对妹妹亏欠良多,我知道自己可能有些为难妹妹。”
初曦错愕的看着她,“郡主要去哪?”
梁觅坐的端正,微微垂眸,“鱼府已败,所有男子发配崇州,明日启程。我和少晔虽未完婚,但毕竟我们已经有婚约,我是他未婚的妻子,他如今落难,去崇州的路又艰难坎坷,我应该陪他一起去!”
关于梁觅和鱼少晔的婚事,初曦自然听说过,本是神仙眷侣的一对,不曾想中间会有这样的变故。
“还未成婚,算不得数,我可以想办法把婚约取消。”初曦喜欢梁觅,自不愿她去受苦。
梁觅缓缓摇头,“多谢妹妹好意,我是心甘情愿的,没有半分勉强。”
初曦在宫中见过几次鱼少晔,一表人才,温和知礼,和鱼相的圆滑世故完全不同,此次宫变也并不曾参与,可惜,受鱼雍连累,被一同革职流放。
见梁觅如此情景,想必两人早已两心相悦,初曦也不再劝,只点头道,“好,我毕竟是梁王府世子,郡主说的,我一定照办。”
梁觅神情放松下来,起身对着初曦福了福身,“多谢妹妹!”
梁觅告辞离去,初曦送她出门。
天色已晚,夕阳将落,女子出了长廊,停在一颗海棠树下转身,面含轻笑,眉眼温静,“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见,妹妹保重!”
梁觅是小璃的亲姐姐,初曦对她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是从见第一面开始,初曦就十分喜欢这个带着诗书气,清傲却又待人温和的女子。此时秋风萧瑟,薄露渐冷,落日余晖下,女子的清声道别,语气真挚,崇州路远,这一分别,也许一生都不会再见,初曦也不禁生了伤感,点头轻笑,“郡主保重!”
女子唇角一弯,转身离去,清风扬起女子的发梢,隐入一片花影中,随着黄花飘零,渐渐远去了。
傍晚的时候,还是霞云万里,吃过晚饭后,乌云遮月,风一过,竟淅沥沥下起了细雨。
夜里宫玄要的凶猛,初曦勉强撑到子时,听着耳边男人的低喘和窗外雨打芭蕉的滴答声,终于忍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次日一早,天色放晴,却是满地黄叶堆积,花残风冷。
辰时,城门准时开放,门口已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进出。
人群中,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的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