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是自己让无闻收的徒弟,郑离突然发现无闻收徒弟这件事情让自己不开心了。
郑离说不清自己是个怎么样的心情,只是这种别扭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从前不认识无闻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战乱·洛阳的牛车旁被怼一整天照样能够傻乐个不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闻一有点什么事,只剩他一个人在游戏里逛来逛去的话,那么他感觉自己在游戏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得劲了。
心心向荣加入师门之后,郑离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无闻独处的时间一下子被压缩了大半,经常才刚刚组上无闻,那个小叽萝就向自己发送入队申请了。
通常这种时候不组吧,过一会儿叽萝就会在帮会频道问遍所有帮众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在挂机,组了吧,一整晚小叽萝都会叽叽喳喳地围着无闻聊个不休,自己根本插不上话。到了最近几天甚至变本加厉起来,干脆一入队就找着法子劝自己退队。
【密聊】[心心向荣]:师祖,我想让师父陪我做个前线支援,你在队伍里我会选错目标的啦,你先退队等我们做完任务好不好#害羞
你又不是奶,你做前线的时候选什么目标啊!郑离气得简直要爆炸,但他认为自己又不好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只好委委屈屈地退了队,一个人缩在成都战场门口看别人插旗。
【密聊】[无闻]:你怎么退队了?
收到无闻的密聊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郑离还在气头上,看到无闻又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自己不在队伍里,生气程度更上一层楼,索性直接退出游戏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结果郑离刚退出游戏,无闻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郑离听着手机唱了一首完整的《恋人心》,拇指摁在解锁上迟迟没有划过去。
手机闪烁了很久终于暗了下去,过了几秒之后又坚持不懈地亮了起来。
手机响了六七遍之后,终于唱完了最后一点电自动关机了,郑离把手机往充电底座上一插再不去管它,打开□□游戏大厅想找点轻松益智的小游戏排遣郁闷。
作为一个连连看找不到对称图案、泡泡龙经常打偏、对对碰容易手抖的老年玩家,郑离最终只好选了不用动脑子的飞行棋。
飞行棋大厅一眼望去都是昵称里写满忧伤明媚和火星符号的小学生,郑离仰仗着自己比小学生多玩了十多年飞行棋的开飞机经验自信满满地挤进了一桌小学生中间。
然而他忘了飞行棋不是一个玩得久就一定玩得好的游戏,更多时候这个游戏的唯一胜利秘籍就是比谁抛到的6多。
于是几乎每一场都是郑离眼看着小学生们几乎快要走完一圈了,而代表自己的那四架飞机却依然稳如泰山地守在大本营里……一个小时之后,他的积分从初始的0掉到了-2500分。
不行,今晚至少让我赢上一盘我才能甘心。郑离怒充200q币买了一堆道具,企图从战术上拖垮小学生。
嗳到嫘ろ:要用道具就不要来我们这个场子玩,你要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现在的小学生都已经开始做飞行棋训练场扛把子了么?本来就很生气的郑离不甘示弱地和嗳到嫘ろ打起了嘴仗。
公子明:我充了钱,你管我在哪个场玩(╯^╰)
ru塟僾榢鏃_誓1:老公干嘛跟他废话。我今天刚发了零花钱,全都给你买道具
嗳到嫘ろ:哈哈哈老男人傻了吧,我告诉你,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郑离对这个连小学生都在秀恩爱的世界绝望了。他关掉了电脑,头一次在十点之前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努力酝酿了半个小时仍是毫无睡意,反倒是有点渴了。于是郑离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放下水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之前被自己特意插在碗橱侧面隔油的烤鸭包装袋。
原来自己认识无闻已经有大半年了啊。郑离取下包装袋拿在手里摸了摸,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原处——如果没有了网络,自己和无闻的联系也就只有这个包装袋了吧。
郑离忽然有点后悔今天晚上自己如此冲动地下线了,关键是下线之后自己还特么拒接了无闻六七通连续来电,如果无闻因此就判定自己单方面拉黑他了该怎么办啊。
胡思乱想了一通,又不好意思再开机上游戏看看,郑离只好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继续躺在了床上,这一次他总算是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明教光明顶大殿前的广场上,前面是熊熊燃烧的圣火,无闻抱着心心向荣坐在圣火旁,两人背对着自己,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老长。他走了过去,正打算要喊两人的名字,心心向荣突然转过来冲自己微微一笑说道:“师祖,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还是回万花谷采药去吧。”说着一柄重剑横空飞来,笔直地指向了自己。
郑离拼命地高喊着无闻来救自己,那个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军爷却一反常态,沉默地搂着怀里的叽萝……
郑离被这个光怪陆离的梦给吓得不轻,醒来后发现汗打湿了半个枕头,浑浑噩噩地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