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心的表情极度不自然,似乎在努力憋着笑:“他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我习惯了。”
“那要不你和他们一起走吧,我还是……”
“小丁啊,我们这就走了,喻心,记得洗碗!”喻母推着喻心的父亲从主卧出来,冲二人眨眨眼,丢下话便出门了。
“呃……他们这就走了?”丁霎向二位长辈告别后,扭头看向喻心。
喻心早已恢复正常,老神在在道:“嗯,他们向来如此。”
吃过饭,二人又相顾无言。丁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告辞,喻心却先一步看穿他的动作,飞快地撕开茶叶包装:“来喝茶。”
丁霎:“……算了吧,下回再来你家玩,我得先出门找旅馆了。”
喻心不慌不忙:“你不如先在我家住两天,等你朋友回来了,你再去找他。”
“这……”
喻心熟练地温具置茶:“我住我爸妈的房间,你睡我的床,明天咱开车去云岩爬山,如何?”
“云岩?”丁霎有些心动,他明后两天本来就计划四处逛逛,云岩风景优美,但位于市郊,没有车他自己去不方便。
喻心点点头:“听说上个月刚刚对外免费开放,我想去看看,一起吧。”
喻心说的那么自然,好像不是刻意讨好他才要去的,这下丁霎也不好拒绝了。
“好……不过我得先出门买两套替换的衣服。”
“我陪你去。”
“我还是自己去逛逛吧。”
见丁霎已经答应住到自己家,喻心不好逼得太紧,他点点头:“回来吃晚饭哦。”
丁霎买完衣服,在商场闲逛,他得好好冷静一下。
丁霎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对喻心让步了。那人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说话的口气也是以恳求为主,但自己却总是一次次地被他迷惑,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他。
有一丝大事不妙的预感。
然则,丁霎安慰自己,也实在没必要躲着喻心,那人打不过自己,看起来也没有丧心病狂的潜质,只要自己不喝酒、不心软,谅他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
嗯,保持清醒,守护清白!
丁霎和喻心待久了,心情也变得忽雨忽晴,他愁不到片刻,便放松下来,额外买了套运动衫,预备着明天爬山用。
回到家,喻心正在炖汤,丁霎凑过去看:“做什么呢?”
喻心被他的热气一吹,缩了缩脖子,红着脸道:“随便做点,之前见你总熬夜,帮你补补。”
丁霎也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退后一步:“嗨……程序员都这样。”
“呵,你也自称是程序员啦,你大学不是学金融的吗?”喻心损他。
丁霎却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我大学学金融的?”
喻心陡然一惊,自己刚刚得意忘形竟然差点暴露,他撒谎:“你和我说过吧。”
“是吗?”丁霎做程序是半路出家,水平一般,也极少和人显摆,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大学学的不是计算机专业,自己真的和喻心说过这事?
喻心用余光瞥见丁霎还是一脸怀疑,赶紧放下长勺,把他推进自己的卧室:“呐——我把床单被单都整理出来了,你自己铺个床,在这儿坐一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丁霎整理好床铺,坐在上头玩了会儿手机。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登录“你听”了,一上去全是留言催更的,丁霎随手拿了本喻心床头的书,念了一小段。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幻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丁霎莫名地感受熟悉,他又一看了一眼封面,顿时柔和了眉眼。
是廖一梅的文集,他读的正是《恋爱的犀牛》里头的一段台词。
原来喻心也喜欢她。
“黄昏……”丁霎小声念叨,灵光一闪,似乎有点明白喻心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网名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2003又是什么意思?
丁霎在这一瞬间突然对喻心充满了好奇。
他把书本放回原位,环视了一圈喻心的卧室。
干净整洁,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尽。
抽屉没关好,丁霎起身帮他整理,刚刚喻心拿的画被缝隙夹住了,丁霎小心地把纸张抽出来,却无意看到了下面的几张画。
“哇——原来刚刚是唬我的,画的这么好还不拿出来。”丁霎自言自语道,忍不住翻看起喻心的大作。
这些画应该是按时间排列的,线条从断断续续到流畅无比,结构一张比一张精准,色彩的应用也愈发大胆。
内容大多是风景写生,只有最后几张是画风迥异的手绘漫画。
丁霎很喜欢他的画风,纸上的小动物们活灵活现,蠢萌讨喜。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