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苏旋?!”董子格很吃惊他的到来,更惊讶的是,他的心思竟然真的路人皆知了。
他没有回答卢苏旋的问题,从他身边走过。
卢苏旋提起地上的一堆东西跟在他后面。
董子格开门,开灯。
“你找我?”明知故问。
“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还有你的朋友好心帮我。”卢苏旋垂眼,腼腆地笑。
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如果不是柳沐阳。。。
董子格看着他一边微肿泛红的脸,想起上午那一巴掌,想想都觉得疼。
“你的脸。。。”
“啊?啊,没事了。”卢苏旋笑着摸摸自己的脸,“嘶——”疼得龇牙咧嘴。
“进来吧。”
“那个,这是我买的水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挑了一些。”
董子格不客气地接过卢苏旋手里的五六个袋子,还挺沉。
“你坐吧,我去洗水果。”
不等卢苏旋回应,董子格径自提着水果进了厨房。
他放下袋子,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小冰袋。
“不知道现在敷还有没有效,你试试。”他把冰袋放到茶几上,便转身回厨房。
“谢谢。”
品种还挺多。董子格洗着水果,想起上午的事。
他以为卢苏旋落荒而逃是因为他上次跟他说不要再给他添麻烦呢。
还以为他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竟然这么快就上门来了。
董子格洗好水果端出来的时候,卢苏旋正在阳台上看花儿。
“你的花儿养得真好。”
“谢谢夸奖,过来吃水果吧。”
董子格把果盘放到茶几上。
“谢谢,还麻烦你来洗。”
“没事,你买的,我自己吃也要洗。”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两个人一人占据一个沙发默默吃水果,安静得只听得见咀嚼的声音。
良久。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卢苏旋打破沉默。
“你可以说。”
“呵呵,看来你不想听。”卢苏旋苦笑。
“你说吧,我听着。”董子格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
卢苏旋轻笑,咽下嘴里的水果,把一直贴着脸的冰袋换一面,也靠着沙发,说起他的故事。
卢苏旋大二下半学期刚开学,也就是今年年初,便开始做翻译工作,基本上都是通过网络、同学、朋友接的一些零活。
暑假在网上看到一个外贸公司招日语翻译的兼职,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应聘,被录取了。
接待他的是焦斌,一个36岁,(后来)自称单身的男人。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慢慢地焦斌对他关心起来,主动接近他了解他。
在知道他是孤儿之后,更是加倍地关怀,即使暑假结束兼职结束了,还时不时地跑来找他。
卢苏旋最经受不住的就是别人对他好了,更何况是如磅礴大雨般躲都躲不及的攻势。
于是,他沦陷了。
但是很快,一个自称焦斌妻子的女人出现了。
她拦下他们的车的那天正好是十月一日。
他和焦斌吃完晚饭刚上车准备离开。
女人在外面疯狂地谩骂他,还砸车门,卢苏旋坐在车里,一脸懵逼。
他呆呆地望向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惊慌无措的表情,他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
他接受不了事实,愤恨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然走得潇洒,可平静下来,又觉得不是滋味。
他跟焦斌的同事求证过,那个女人确实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呵呵,他最讨厌欺骗了,可是他忘不掉那个男人对他的好。
他煎熬了两天,以为那个男人会来找他,跟他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等到的是男人的苦苦哀求,他说他不能跟妻子离婚,他说他也不想失去他。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懦弱,他失望,甚至绝望。
于是他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
当他第二天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面对一个陌生人愤怒的指责,他觉得糟透了。
但是冷静下来,他觉得也并不是很糟,他没有被人怎样,他也没有父母需要交代,这个陌生人的愤怒里其实隐藏着关心。
一段感情,不是靠一顿酒就能解决,也不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
每当他想起那个男人的好,他还是会心痛,会不舍。
但他不得不逼自己放下,他决定把男人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他,也决定不管花多长时间他要放下这段感情。
他从公司同事那里打听到男人的住址,提着那堆东西去了,偏偏在那附近遇上了手拉手出来买菜的两人。
他把东西丢给男人,还没开口,那女人便开始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