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药铺里间,是一个四方小院,衣九把我放在就诊的木桌前,眼神冰冷的看着就诊大夫。
那大夫擦了擦额头汗珠道:“不知姑娘那里不舒服?”
“就忽然浑身搔痒,不知为何!”
大夫点头,欲要为我把脉,衣九却阻止,拿起一方帕子盖于我手腕处,才放行,大夫把着脉搏,问询了一些事情,比如饮食,之前有无这种情况,过了半晌才道:“姑娘看一下自己的手腕处可否有红色的小点。”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瞅了瞅,这一看之下立时吓了一跳,好多,“大夫,我手腕处好多像你说的那些小点。”
大夫了然点头:“无碍,只是过敏而已,以后切记不可再吃豆质食品,等下你随我来取一瓶膏药,仔细涂抹几日便可无碍。”
我点头,心里却直打鼓鼓,对于大夫的话却有些不信,那豆花我以前也吃过,并没有发生此类事件,若说那女人害我,也完全没有必要,我抬头看衣九,却见衣九此刻正皱眉沉思。
我知他心有多疑,便不再多说,毕竟多说无益。
回了客栈,衣九命着小二哥打来了热水,我在房里沐浴更衣了一番,涂抹了一些大夫给的膏药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我并不觉得我这次是个突发事件,有人想要害我,对于这一点我确认无疑,但是,是谁我现在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并不想要我的命。
过了半晌衣九推门而入,我抬起身子看他,他递我一颗药丸道:“吃了它?”
我伸手接过仔细瞧了瞧,红艳艳的一颗,放进嘴里有些苦涩,我嚼吧了两下道:“这是什么?”
衣九沉着眸子皱眉道:“吟桑丹”
我心里一惊,吟桑丹,解百毒的那颗世界难求的那颗,是不是也太奢侈了。我忽有一种报谴天物的感觉。
“小九,你太浪费了,好东西要用到刀刃上,哪有你这般奢侈的。”
衣九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发圈道:“我的傻师父,世间万物怎及你重要。”
我不语,可又觉得不对,话虽这么说,但这小小的过敏也用不着这般珍贵难求之物。
说来到底是好东西,不过片刻,刚刚还难受异常的身子此刻却并无不适起来,这身子一好,心情也好了,这心情一好,这心思也就活路了。
“小九,我们在扬州逗留了这么多天,什么时候离开啊!”
“师父想离开了?”
我想了想,饶了饶脑袋,“也不是啦,我怕那些人找到我们,而且,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一个地方呆久了,我怕到时候舍不得离开。”
衣九点头,“那好,我们明日便离开这里,师父觉得可好?”
我点头,无所谓啊,反正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好。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此刻我一袭黑衣立在宣府的院墙外,头上长长的青丝盘与脑后,一只花簪簪住了所有过往来兮。脸上遮一暗色黑纱,风一吹轻烟似的飘飘渺渺。
身轻如燕,脚步生风,似只紫蝶翩跹飞舞,在暗夜里增加了几分鬼魅与神秘。
飘飘忽忽似闪如电,一眨眼就来到宣家大院的院墙根下,轻轻的一个飞身就如飘飘一只飞燕跃上了墙头。瞬时,又如一只壁虎似的,紧贴着墙头好似仅仅一个闪念,就翻上了高大的青砖青瓦的宣家大院的房顶上。
几片瓦揭开,下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此刻,四周静的有些至息般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几声犬吠,远远的忽隐忽现,几点萤火,也是远远的略有略无。
我摸了摸自己胀鼓鼓的腰包,一时心情大好,寻了上次那条路找到了狗儿的那处废弃寺庙。
此刻已是深夜,寺庙里不时传来绵绵不绝的呼吸之声,伴随着偶尔传来压抑不住的低低咳嗽声。
我偷摸着溜进去,拍了拍沉睡中的老人。
老人似乎并未睡熟,我不过轻拍数下她就醒了,看我前来虽有些吃惊,但却是面露感激之色。
我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阿娘,方不方便去外面说说话。”
阿娘点头,小声的爬起随我去了外面。
我伸手从腰间拿出了一大包碎银子,塞进阿娘手里道:“阿娘,明日我便要离开扬州了,这些钱你拿着。”
阿娘连忙摆手,推拒道:“不行的姑娘,上次已经很是谢谢你了,你是不知道你那锭银子帮了我多少忙,如今我谢你还来不及,怎可再收你的馈赠。”
我摇了摇头,“阿娘心善,这礼收得,其实我今日也不是为你,那些孩子孤苦无依幸得阿娘照扶,我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但遇见了也想出点绵薄之力,指望阿娘以后在看见这些可怜的孩子,能够与之收留。”
许是我的话说动了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