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该死心了,死心也好,死心也好。
“师父……”他在叫我,声音沉痛,带着受伤,带着绝望,带着无以名状的徘徊。
我茫然的看他,他在喊谁,师父,谁是他的师父,是我嘛!不,不是的,我不是,他不是小九,我的小九在江南,江南啊,我在那里见到了他,明明小小的,那么点大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大呢,所以他不是小九,不是。
他双手握住我的双肩,握的那么紧,那么沉,我被他捏的很疼,疼的眼泪直落,我伸手推他,“你放开我!你滚,你滚啊!”
他真残忍,把我的梦捏碎了,假惺惺的又为我铸就了一个梦,现在我的世界支离破碎了,是不是这就是他想要的呢?
“衣盟主,你设计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还是应该叫你三公子,或者是三皇子,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要不你一齐说了吧也省的我在别人口中得知。”
衣九眼眸之中带着哀伤,他说:“师父,你说过你信我的。”
“信你,信你什么呢,信你骗我,还是信你,我这么信任你。”他们都在说呢,说你骗我,说你骗我,若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解释,若是不是,你可以说不是你做的呀!
可你不说,你承认了,你把我的心放在地上践踏了一次又一次,我不能恨,不能怨,我只能把它们放在脚下任你在上面凌迟。
“师父,我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是被逼的,还是解释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风轻云这时走了过来,冲着衣九讥讽一笑:“衣盟主,不像璎珞解释解释你为什么骗她明明还是盟主,却说自己辞退之事。”
似是麻木了,似是无关痛痒了,闻言我似没有反应了一般,风轻云在我耳边叹了口气,“璎珞你就是太好骗了,明明那么精明的小姑娘怎么碰到感情就迷惘了呢?”
是啊,怎么就迷惘呢,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衣九给的感觉就像蜘蛛网,织的太牢裹的我太紧,而那时我没想过要逃,所以我任由着他给我织了一层一层又一层,事到如今,我想要挣脱了,才发现我早已被厚实的网缠绕道无处动弹的地步。
风轻云摸了摸我的头发,伸出一只手递给我,“丫头,跟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他,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值得你这样。”
我这样,我怎么样了,我摸了摸脸,满脸都是泪水,眼前有些模糊,我用手抹了抹,可是怎么办,好似越摸越多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有些焦躁,自残似得做的这些徒劳无功的动作。
衣九只觉得心很痛,他从来没有这么心痛过,风轻云的话,轩秦伍的话让他无从辩解,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他该怎么说,他不能说,有些事说出来比不说来的更让人痛苦,璎珞若是恨他,他愿意让他恨,可是现在那人要带他走,不能,不能,他可以接受璎珞的恨,璎珞的怨,但唯独不能接受璎珞离开她,只这一点,不能。
“风轻云”他咬牙切齿的叫着这个本该死去的人的名字,他真后悔当初没有亲自动手一刀结果了他。
风轻云并不管他,只是痴痴的用那双充满深情的眸子看着她,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是老天对他很好,他第一次觉得老天给了他这样一幅身子是为了让她更好的遇见她。
“璎珞跟我走吧!离开他!好吗?”
离开,多么陌生的字眼,可却是那么收悉,我看着伸出来的这只手,疑惑于出现在脑子里的还是衣九当时在凉亭之中递给我的那只,那只手小小的,给了我一根又一根的烟花棒,那时我以为温暖了我,可是我怎么忘了烟花易冷呢!
那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谁会把黄粱一梦当做人生,谁又会把海市蜃楼当做美梦,那些都是虚幻的东西,只道是我太假,太用心了。
我摇了摇头,“你走吧,我哪也不去。”这些个施舍的东西我不需要,这些个假的东西我更不需要,这人世间没有谁都能活的好好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一个虚有其表罢了,其实没差的,真的没差。
“师父,我们回紫元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回紫元,时间到了我们成亲,以后哪也不去好不好。”
我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心里的痛像是蓬勃而出的岩浆一般,灼烧着像是滚烫的开水凌迟了一样,那是梦吧,以后都将是梦了,没有紫元,没有衣九,也没有我。
我摇头,泪眼模糊中看他,依稀之间只有那么一个人影,在月光中忽明忽暗,“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我爱他,但我更爱紫元,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没关系的,只是没了一个人,我的世界没有坍塌到让我不足以支撑我的生命。
有那么一瞬间衣九似要不顾一切的说出事实的真相,可是他忍住了,他不能说,所以缄默,缄默也好,她不痛他不伤,一痛生白骨,一伤寸寸断。
轩秦伍看着璎珞这样,心内着实不忍,那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把她当做妹妹一般,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