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好说:“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我这么熟练的背出诗经,我这么条件反射,我这完全是在学校被吓出来的后遗症,我觉得我们学校有义务对我负责。
我哥大概被我这行为吓得有些发懵,半天没缓过神来,倒是另一道男声惹起了我的注意:“磊子,你确定你是在酒店办得婚礼而不是精神疗养院?”
我怒了,我觉得我的尊严被侮辱了,于是我迈开两腿,两手掐腰的呵斥:“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我趾高气扬,我怒目而视,我的姿态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形容过的圆锥妇女。
可是我的泼妇本色被我哥一巴掌拍到了南美洲,我哥大概认为我是在丢他的脸,所以在拍了我一掌后仍不解气,于是又呵斥道:“让你迎宾不是让你砸场子。”
我嘟嘟囔囔几句,但想到这是我亲哥的婚礼,只好忍气吞声了。我心想你要不是我哥,姑奶奶踹死你。
我哥显然很满意我的表现,转过身说:“大哥,你可算赶回来了,小静跟我磨叨了好久。”
“哪敢不回来,我又不是活够了。”
我听了个大概,估摸着是我嫂子的娘家人,听这语气应该是一直没露面的神秘大哥。听嫂子说他特有能耐,在英国留学,学的是管理,但却设计了一至今仍流行的广告,这让我对他十分好奇,如今有机会,我不由得抬起头偷窥了下那个神秘大哥,没想到就被抓了个正着,所以说我绝对做不了卧底。(卧底:这关我啥事?)
神秘大哥冷淡的扫了我一眼,竟然充满了鄙夷,我一时气从中来,又不敢在婚礼上造次,那会被我娘打断腿的,所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以后的日子里,我则将这句话执行到底,前提是,这妖孽要留在沈阳,多巧,人家偏偏就留了下来,还和他的死党在沈阳开起了设计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大概就是承接各种大型场景设计啊,文化宣传设计等等的,忘了说,我嫂子的娘家是做传统乐器的,名声不小,所以说富二代就是富二代,说开公司就开公司,想我也曾胸怀大志过,可惜我连开家奶茶店的钱都没有,哎,差别啊,中国啥时候能贫富差距不这么大。
我还沉浸在不堪回首的往事里,一转眼我就坐上了马轩的车,而且这车据我观察还在缓慢进行中,我愣了愣问道:“喂,奸商,你要带我去哪?”
马轩斜都不斜我一眼,目光一直观察着马路上的路况,淡淡的说:“去该去的地方。”
我立刻一脸戒备,身体往门边斜靠,双手环抱的说:“你该不会要拉我去卖吧!告诉你,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马大老板终于纡尊降贵的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满是鄙视,说出来的话更是比蝎子还毒:“韩小雨,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拉你去卖没准我还得倒搭钱,我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我一记怒视瞪过去结果却全无反应,最后我不得不放弃对眼睛的折磨,坐正身子,转头看向车窗外,决定好女不跟男斗,斗又斗不过,真是xx的,我竟然又输了,这就是这八年来我的生活状态,对于这个拥有狐狸脑袋,破车嘴的无良奸商毫无办法,真是丢脸。
车子在快车道急速前行,不一会便开到一个我相当熟悉的地方,我转头一脸不屑的说:“姓马的,你又要到我家白洗车啊,你好意思吗你,挺大一个老板整天来找我们小老百姓的便宜,真是不要脸。”
马轩停稳车子说:“我实在很疑惑,你确定自己是你父母的亲生女儿,而非领养或捡来的?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
竟然盗用范伟台词,这人真不要脸,我立刻反击:“我才怀疑你和我嫂子不是亲兄妹呢,我嫂子长得那么精致,你看看你,歪瓜裂枣的,我嫂子人那么好,你看你,说好听点是牙齿凌厉,不好听的简直就是泼妇的嘴,你该不会是投错胎了吧!”说完我看了眼他瞪过来的双眼,得意洋洋,哼着歌我就下了车,我就不信我永远处于劣势。
进了家门,老爸正坐在饭桌前和我哥喝酒,我说了声:“我回来了。”然后就准备洗手吃饭,我爸倒是没搭理我,反倒对着后面跟着进来的马轩说:“马轩来了,正好一起来喝一杯。”
我哥家四岁大的女儿念念蹦跳的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说:“小姑姑你回来了,小姑姑不去看念念,念念想小姑姑就来看小姑姑了。”
我一把抱起念念,对于这个粉嫩嫩的小侄女简直喜欢的不得了:“对不起呀,小姑姑最近忙都没去看小念念。”
我嫂子笑着说:“你这侄女就喜欢你,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转移话题道:“韩毓霖怎么没带来?”韩毓霖是我哥的大儿子,今年八岁,是我哥和嫂子奉子结婚的那个子。
我哥说道:“他去同学家陪同学了。”
我放下念念说:“他这么小你就放心他去同学家?”
我嫂子边吃菜边说:“男孩子野着点养没事,妈,你这鱼越炖越好吃啊!”
我看着吃货的嫂子实在很无语,他们哪里是野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