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自然不可免俗的去了楼外楼,到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有包间,点菜时我仍旧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马轩则指点江山般的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不会是又从度娘那查到的吧?”
马轩一脸疑惑:“谁?”
好吧,我原谅他这个与社会脱节的老人家,于是改正了称呼:“我说你不会又上百度上查的吧?”
马轩撇撇嘴不屑的说:“这还用查?”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要来楼外楼,还知道点什么菜?”
他一边倒茶一边说:“不是有旅游指南吗?”
嘿,看我这多想的,心里都构造出一个“老子哪都去过”的霸道总裁形象了。真相总是这么的触不及防。
下午雨便停了,露出了较好的阳光,坐在包厢里还可以看见西湖波光潋滟的美景,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忍不住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真的好美。”
马轩转着茶杯,笑而不语,我又道:“马轩,你平时听不听戏的?”
他摇摇头说:“什么戏?京剧?还是二人转?”
我强忍住提起桌上茶壶扣他一脑袋的冲动说:“不是,是昆曲,你知道昆曲吗?”
马轩明显有些茫然,只说:“大概听过,我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听的到底是什么戏曲,除了京剧和二人转外,我分不清别的剧种。”
我无语,心想大哥你怎么这么念念不忘二人转呢,怎么说昆曲也是江苏当地最耳熟能详的戏曲,您这样真的不会挨打吗?但是本着教书育人的准则,我还是对他耐心的解释:“昆曲啊,是百戏之祖,那是我们中国最古老、最优雅的戏曲,曲调悠扬婉转,有很多其他戏曲无法比拟的美。你们江浙一带庙会的时候都会搭台子唱的呀,你竟然不知道。”哎,找这个么没文化的老公,真是一辈子没有这么多耐心。
他倒是受教,这会子十分虚心的说:“韩老师可会唱那么一小段?”
我忙说:“开什么玩笑,我哪唱得好。”
他说:“你这么爱听,多少都会唱一些,左不过我们都在包厢,你稍微唱一段,让我这个没文化的也感受感受传统文化的美呗。”
这高帽子扣得,真是,太中听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好吧好吧,不好你可别笑。”
我拿出手机找了一小段《牡丹亭》的伴奏,低低转转的唱了起来,其实真的是常听,也很喜欢,作为一个90后,曾经还因为听昆曲而被同寝室的室友调侃过,也喜欢哼一哼,大三的时候还花钱去学过一小段,但也只是懂得皮毛,可这一刻,我低声缱绻的哼唱那令人敬服的爱情时,从马轩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惊喜,竟然让我沉醉起来。
收了尾声半晌,马轩才撑着额低头浅笑:“媳妇,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我暗自红了红老脸说:“哪一面?”
他说:“之前我只知道你喜欢诗词,却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昆曲,也从没听你说过,你实在让我很惊喜,我竟然娶了个德才兼备的老婆。”
这样的夸赞倒让我有些不自在,收起了手机说:“我说什么呀,谁没事还唱段昆曲啊,只是自己喜欢而已,我要是没事在现实生活中穿个古装,唱个昆曲,说话的时候动辄加个诗词古语,再去葬个花,估计你丈母娘就会把我送到四平去。”
马轩疑惑的说:“为什么送四平去?”
我说:“你在东北这么久,不知道四平的精神病院很出名吗?”
马轩闻言忍不住伏在桌子上大笑起来,我揉了揉耳朵,心想真是要命,怎么最近老是被这个无良奸商轻易引诱呢,这笑声,也太苏了一点吧,声控要人命呢!
到了晚上才想起给韩先生和韩太太打电话,韩太太接起电话先是一阵类似于“养你这么大有啥用,连个电话都懒得给爹妈打,小白眼狼”之类的委婉友好的抱怨,然后才问道:“你们不是已经从你婆婆家走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那边的音量降到了正常倍数,我才将手机放回耳边说:“我老公说要带我度蜜月。”
“……好好说话,说人话,老公老公的,你也不嫌麻。”韩太太沉默了许久才嫌弃的说。
我撇撇嘴说:“你这会嫌麻了?你也不想想平时是怎么和你老头恶心你亲生姑娘的,我这还没叫他欧巴呢?”
韩太太忍不住又提高了音量:“欧巴什么欧巴,你那粗胳膊粗腿矮个子,小鼻子小眼大脸盘的,装什么棒子少女?”
真是忍不了了,没见过哪个亲妈这么嫌弃自己女儿的,我凉凉的说:“我这还不是遗传您。”
马轩坐在一旁是在受不了我和韩太太的奇葩谈话,虽然他刚才不计形象的笑了许久,这会还是从我手里夺过了电话说:“妈,我是马轩…..嗯,对,正好公司没什么事,带小雨度度蜜月……好的妈,您和爸早点休息吧。”
三两分钟,马轩搞定了我那个喜欢抨击别人的老妈,我掐着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