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才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马轩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了来:“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想一般言情小说男主角一样,接起电话腻腻的叫老婆,我只是对于他平淡的问句,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很莫名的,却不反感。
大概是我神游了太久,又或者是马大老板性子太急,于是电话里又传出了他的复问:“怎么了?”
我忙收拾好情绪,将漂泊的七魂拉了回来,为了使我显得可怜一些以便赚回一些同情分,于是我尽可能让我的声音介于腹腔与鼻息之间,说:“ 老公,人家受伤了,很严重哦!”
…….
电话彼端沉默了很久,我以为马大老板很喜欢这种调调,十分之受用,赶忙乘胜追击:“老公,你来找人家好不好……”我余光中撇到了王海和潘研一脸嫌恶的表情,我对他们挑了挑眉,哼,一个惯性失恋的老光棍,一个结婚多年,生活中只剩下亲情没有激情的黄脸婆,我刺激死你们,刺激不死就恶心死你们,已报不久前你们不道德,不地道,不人道的幸灾乐祸行为。
只是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最先受不了的居然是马轩,对于我自认为十分萌妹子的软糯声音,他竟然毫不买账,还同样十分嫌恶的说道:“你给我恢复正常,不要试图用这招害死我,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寡妇,到时候我会拉你殉葬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而且还很邪恶,难为他想到殉葬那里去。
我抖了抖僵硬的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哥,您真幽默。”
马轩道:“别贫了,到底怎么了。”
潘研长挂在嘴边的那句中国老话怎么说来着,结了婚的男人就会变样,不会再想恋爱时对你体贴入微,殷勤照顾,原本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算是信了,虽然结婚前马轩也没有多体贴,但好歹还占了个殷勤的面,现在好了,完全一副我爱怎样怎样,反正他大爷已经功德圆满的模样,你看看他不耐烦的,我觉得他这么不耐烦大概也指不上了,有些绝望的说:“我鞋跟和脚脖子都断了,晚上估计得睡学校了,通知你一声。”
那头又沉默了半响,在我马上要挂电话时他又道:“知道了。”
……嘿,真够实在的,还真以为我是要通知一声。
挂了电话后,潘研马上窜上来道:“你的小贱人攻略成绩平平嘛!”
我白了她一眼道:“是啊,不如你炉火纯青,还得继续朝着你的方向努力看齐,要不您不吝赐教我下?”
她推了我一把说:“我那叫柔情似水,你这叫东施效颦。”
你这叫老脸皮厚。
下午一点,午休过后开始上课了,教职楼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下午没课,理所当然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无聊的想睡过去;在我昏昏欲睡时,只有我一个人的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并正向我靠近,这种情况基本上是比较慎人的,我抱着可能会看见鬼和主任的心情抬头看去,发现这个“鬼”还是比较帅的,而且也是比较眼熟的。
“发什么呆?”嗯,声音也很熟。
我有些发愣的看着拎着一个貌似鞋盒的马轩,半晌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皱着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说:“你鞋跟和脚不是都断了?”
“啊。”我反射性的回答,又反射性的澄清道:“是这鞋不结实,而且我脚没断。”好吧,我似乎忘了之前吓他的话。
马轩完全没在意我的解释,只兀自嘟囔着:“不能穿就不要穿,这么折腾鞋子干什么,麻烦死了。”
……奸商,不说实话能死不?
他说着便蹲了下来,从盒子里拿出一双标签还没拆的新鞋,并提起一只微抬起头冲着我道:“抬脚。”
我基本上还在纠结他的突然出现,所以反应稍微有些迟钝,而对于我的不配合马轩的反应就比我快很多,他直接抓起我的右脚就要往鞋里套。
我见状忙喊道:“等,等一下。”
他不耐烦的说道:“又干什么?”
我嗫嚅道:“那个,反了,你手上那只鞋是左脚的。”
…….
整个下午,我的心情极其愉悦,我甚至觉得,人生的每一次倒霉,不顺利,其实都是上帝给你的考验,就比如中午时我扭伤了脚,断了鞋跟,正好考验了我对于马轩的影响力及重要性,这大大增加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不要觉得这个想法不要脸,其实我是很要脸的…..
潘研头枕在胳膊上观察了我半天才说:“韩小雨,你们家那口子很贴心嘛!”
我仍旧低着头看着脚上的新鞋,那是一双宝蓝色的绸面鞋,鞋跟是粗高跟的,鞋面上点缀了一个蝴蝶结,美观又舒适,竟然大小也很合适,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他从来没问过我穿多大的鞋,我也从来没说过,可他就是知道,好像关于我的一切他都很了解,有时我会不要脸的想,他平时一定特细心的观察过我,这也代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