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后徐女士盯了我半晌说:“不是吧,你们两口子就一晚上不在一起,至于这么难舍难分吗?”
我瞪了她一眼,到底有些心虚吼道:“什么啊?”
徐女士指了指我的睡衣说:“你回来之前怎么不检查检查睡衣啊,看看,酥胸半露,你快赶上范爷的武则天了。”
我低头看了看果然上面的两颗纽扣解了开,瞬间爆红了脸,心里低声咒骂马轩几句,然后咳了咳说:“那,好吃的。”
徐女士饿狼扑食似得抢了过去,我爬回被窝和她并肩靠着墙坐着,一边吃着鸡胗和鸡爪一边闲聊着,想起刚才她对我的调侃,我不由得想回击说:“你今天晚上让赵祁俊独守空房,他明天会不会给我甩脸子啊。”
徐女士红了脸瞪了我一眼说:“你瞎说什么呢,我俩各睡各的。”
我略微惊讶:“你是说这几天,还是一直啊?”
她说:“一直啊,我们,没在一起过。”
我说:“奔着结婚去了,还怕啥呀。”
她没说话,我只当是害羞了,于是转移了话题,然后忽然又想起孙浩来,我说:“不知道孙浩这几晚要怎么熬过去。”
徐女士放下了手里的吃的,沉默了许久说:“小雨,我也和你一样,好心疼他。我从来没想过,那个喜欢哄着我们一帮孩子,老是开车送我们去学校,又带我们去县城,还总是买吃的给我们的,爱说爱笑孙叔叔有一天走了是什么样的,想都不敢想。”
我低下头感觉鼻子发酸:“我也不敢想,可是人到底没了,人没了,就再也看不到了,无论是现在家人的眼泪,还是以后儿子的娶妻生子,都看不到了。”
徐女士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孙浩大概会后悔吧,至今都没有带过一个女朋友回来给孙叔看。都怪我。”
我将头靠在了她的头上说:“不怪你,爱情这种事,谁说得明白呢。”
她安静了一会才又说:“韩女士,你说,想要一生一世,怎么这么难呢?”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这么说,看着窗外面的烟花,忽然间,我好想马轩,即使他只是跟我隔了一个房间。
初五徐女士和赵祁俊就先走了,我给她发短信询问情况,她说要去赵祁俊的老家,我便了然了。初七我们一家也要回沈阳了,临走的前一天,我和马轩去孙家看了孙浩,他明显憔悴了不少,孙婶儿在孙叔送葬后便病倒了,躺在炕上看见我和马轩,强撑着笑脸说:“小雨两口子来了。”
我坐在炕沿上说:“孙婶儿,你好好养病,要保重身体啊。”
她红着眼眶说:“你孙叔这一走,就像抽走了我一半儿的命一样。”
我忍着泪说:“婶儿,孙浩就只有你这个妈妈了,你要为他着想啊。”
她低声啜泣着,点了点头,我只能拉着马轩除了卧室,孙浩安抚好了孙婶儿也出了来,走到我面前像小时候一样拽了拽我的头发说:“要回沈阳了?”
我点点头:“等孙婶儿好点了,你把她接回沈阳吧,要不你一走,老家也没人了,她一个人在家,难免胡思乱想、触景生情。”
他沉默了一会说:“好,等回沈阳了约你两口子吃饭。”
出来才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我回过头看了眼孙浩家的大瓦房,低声说:“孙浩家的房子是新盖的,他家原本是很小的一座老房子,当初孙浩还不让盖呢,可孙叔说了,就算孙浩以后在沈阳安家了,还是偶尔要回老家看看的,不能让儿媳妇嫌弃,其实,孙叔是怕人家瞧不起孙浩。”
马轩低沉的嗯了声说:“天下父母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牵起马轩的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路上很滑,我又作死的穿了一双高跟鞋,马轩配合我走得很慢,就这么走着,我竟突然觉得很浪漫,于是说:“小时候最喜欢下雪天了,雪停了就可以打雪仗了。”
马轩笑道:“女孩子不是应该堆雪人吗?”
我嫌弃的说:“堆雪人有什么好玩的,还是打雪仗好玩。”说着矮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的积雪团成团,出其不意的丢向马轩。
马轩错愕了几秒钟,然后也有样学样的团雪团扔向我。我们像两个学龄前儿童一样在乡间的小路上玩的不亦乐乎,兴趣正浓时,我一个特大号的雪团扔过去却扔在了路过马轩身后的村长赵叔脸上。
马轩无奈的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去道歉,赵叔看是我,指了指我笑着说:“韩丫,你看看你,怎么这老大了还是这样,从小打雪仗就打不准。”
我吐了吐舌头说:“赵叔,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赵叔摆了摆手又拍了拍马轩说:“你就是老韩家的姑爷子?”
马轩说:“是,赵叔叫我马轩就行,你看,我们俩也没注意个前后左右,真对不住。”
赵叔不在意的笑说:“没事没事,这丫头从小到大不知道打了我多少回,每次打完都站在一边憨笑着撒娇,我都习惯了。”
又寒暄了几句,赵叔就走了,马轩满脸笑意:“小雨,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