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取。”
他转身以后,沈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她脑海里便浮现了早上出现在医馆门口的那个背影。
竟然是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又是怎么受的伤?既然知道这是沈克念家的医馆,受了伤怎么不进来看医生?不过看他的样子,也的确没受什么需要看医生的伤。
曾慕寒很快从车里拿来了钱给了沈末。
“你早上来过这里。”递给他药时,沈末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对他说。
“早上?这里?”曾慕寒疑惑地指指医馆。
“不,不是医馆。是这条巷子,还在巷子里边抽了一根烟,而且,应该还流血了,不是手就是嘴。”沈末一本正经地说着,曾慕寒也渐渐回忆起早上发生的事情。
他把一个偷电瓶的贼追到了死胡同里,那人在拒捕时,两人发生了打斗,他虽然成功逮捕了他,可嘴角也被他打破了。后来同事们赶到,把已经挂彩的贼带上了警车,他在胡同里抽了一根烟后才离开。
虽然只是嘴角流血,可说出去也是被人揍得流血了,对于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个警察来说,多多少少有点掉面子。要不是听她这么提起,曾慕寒还真不愿意再说起这事儿。
可是仔细想一下,他今天抓贼的时候,并没有谁看见啊,那几个同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血抹掉了啊。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她一直在一旁偷看来着?
“既然看到了也不出来帮忙,不过,我估计你这样的出来了也是给我帮倒忙,万一再被当成人质,事情就大了。”曾慕寒开玩笑说着,并没有嗔怪她的意思。
只是沈末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不出来帮忙,帮什么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看到我抓贼了吗?”曾慕寒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高兴。
“我没有看到,事实上是我的小猫先发现你的,我只见到了你的背影,它却看到了你留下的烟蒂,所以我才发现了上面的血迹。”
原来如此,看来他又误会她了。不过,难道每个中医都这样观察入微,擅长推理吗?沈克念这样,他店里这个小小的伙计也是这样。
曾慕寒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倒是挺有意思的,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突然发现她的神情竟与沈医生有些相似。或许又是他多想了,这世上严肃认真的神情大概都是一个样的,不只是他俩相像。
“那对不起了,我以为你是看到了才能说的那么清楚呢。”
“你说你是在抓贼,那也就是说你是个警察了?”沈末疑惑地问到。
“对,我是一名刑警。”
这沈末倒是真没想到,他的头发,还有他这痞里痞气的打扮,完全没有一点警察的样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回去我好提醒沈医生,让你加班到这么晚,月底要多给你发奖金才行。”曾慕寒可没有跟她说笑的意思,可是沈末却再一次笑了。
“沈医生太小气了,他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发奖金,因为他除了吃饭坐车的零用钱以外,其他的钱都在我这里。你好,我叫沈末,是沈医生的女儿。”沈末冲他伸过手去,非常友好地跟他握了握手。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有那样的感觉了。
曾慕寒恍然大悟,又因为刚才说过的话觉得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笑的有点傻里傻气。
沈末也冲他笑着,两个人这样什么也不说地面对面站着,让沈末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情景像是在过去的某时某刻发生过,但偏偏,仿佛上好的药方,唯独缺了那一副药引,此情此景,也少了什么最重要的对象,哪怕它是多么得不起眼,没有它,也没办法把人带回到那时那刻。
医馆里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沈末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过了晚上十点,只有一个人会打过来。
“那我就先走了。”曾慕寒朝柜台上正响着的电话望去,沈末没有回答他,只转过身去,拿起了电话。
曾慕寒都走到了医馆门口,打开了推拉门,一只脚甚至已经迈了出去,可是在听到沈末讲电话时居然用的是日文后,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沈末称呼对方“かあさん”,这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日语里的一个。
沈末的母亲是个日本人?那她和沈克念怎么会在这里经营着这家医馆?她的母亲为什么没有跟她们一起回来?无数个疑问顷刻间从他心里涌上来,曾慕寒看着正专注于打电话的沈末,对她的好奇心变得越来越浓。
沈末侧着身子,继续讲着什么。
曾慕寒静静地走出了医馆,上了车。他坐在车里,忍不住又朝医馆里看了看。被浓雾笼罩起来的医馆,灯光是诡异的迷离,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不动声色,却充满了诱惑。一旦走了进去,便再也无法置身事外。曾慕寒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他只是对这里,对沈家父女充满了兴趣而已。他有种预感,他还会来这里的,以后,过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