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是茉莉的亲堂妹,本姓赵。她们和蒋烟是高中时期的同学,两人的父亲又都在蒋家的企业里工作。所以当蒋烟找到她们给她办事时,她们也没敢推辞。幸好,到现在为止,她们替蒋烟办的都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就是狐假虎威,吓唬吓唬对方而已。再说了,给蒋烟办事,又不是全无好处。事办成了,蒋烟还会支付她们酬劳,轻轻松松就能挣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外快。为此,她们俩也就十分乐意为蒋烟鞍前马后了。
蒋烟让家里的司机把她俩送去坐公交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皮草独自站在门廊下,欣赏着这漫无边际的白色风景。
风雪不断从她身旁刮过,她的一侧黑发已被润湿了些。尽管她裹得非常严实,可还是有些雪花顺着她白皙的脖子钻了就去。
这雪多凉啊!蒋烟慢慢拭去粘在她脖子上还来不及融化的雪花,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沈末在这暴风雪中被吹得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样子了。
但愿丢了猫的沈末心急如焚。
但愿这暴风雪无休无止。
究竟厌恶一个人到什么地步,才会把诅咒许成心愿?
蒋烟回到了屋里。她要看看气象直播,好确定这场雪下的会不会比她预料的时间还要更久。
沈末在医馆里,眼瞅着渐渐变小的风雪,突然就转成了暴风雪。已经是下午了,父亲刚给她来过电话,说不能回来了,还又嘱咐了一遍,让她千万不要出去。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阿库可能被困在什么地方,等着她去救它,人就坐立难安。午饭也没顾上吃,反反复复把医馆的门打开,看看天气,再无可奈何地关上。
风雪也不停,她又想不出阿库可能会在什么地方,心里只能干着急。
笔记本上那几个定期来医馆取药的人,沈末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没有人收留了阿库,也不曾有人在别处见到过。
所有人都劝她等风雪停了或者小了再出去找找,大家都安慰她叫她不要太着急了。
可是,她怎么能不担心呢?满脑子全是阿库“喵、喵、喵”地在呼唤她,她甚至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沈末根本不能再等下去了,无论风雪多大,她都得出去找找阿库。她换上一件带帽子的长款外套,拿上了伞,把医馆的门锁上便出发了。
出了医馆后,她才发现,这风雪远比她在医馆里看到的还要更猛烈。她被吹得东摇西晃,寸步难行,帽子根本就戴不住。撑开的伞被吹得变了形,根本不能遮挡风雪不说,还一直顺着风势把沈末往回带。她只好收起来,以免再被拖累。
沈末沿着之前找过的路又继续找着。四周围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她孤零零地艰难穿梭在这一片混沌的白色中。世界仿佛以她为王,由她跌跌撞撞,寻遍所有角落。世界又仿佛与她为敌,任凭她是怎样的歇斯底里,就是不肯透露任何关于阿库的蛛丝马迹。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了公安局门口,她看见有一辆警车似乎正发动着准备去什么地方。可是风雪太大,她离得又有点远,只模模糊糊看见车子缓缓向她的方向开来。
沈末往马路边上靠了靠,她弯着腰仔细朝绿化带里已经枯萎的只剩下枝干的植物中翻找着。
警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小陈,新入职的小刑警,一个是坐在副驾驶的曾慕寒。小陈是曾慕寒的学弟,所以队长安排他先跟着曾慕寒学习几天。
风雪很大,雨刷只能不停地摇摆着。地面有积雪,车子不能开太快。
他们俩也注意到了这个站在马路边上的人,很奇怪这种暴风雪的天气,怎么会有人没事跑出来,还是独自一个人。
“该不会是跟家里人怄气,想不开了吧?”缺乏经验但颇具警察敏感性的小陈,看上去很是担忧地猜测着。
“哪儿来的那么多想不开的人。不过,满大街就这么一个人,也够奇怪的。你去问问情况,自己留点神。”
“好的。”小陈把车停了,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曾慕寒透过车窗,看见小陈急急忙忙朝对方走去,因为脚滑,有两次都差点摔倒。他觉得滑稽,忍不住笑了笑,还自言自语着说了他句笨蛋。
没过怎么一会儿,小陈就又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车上。他一边重新系好安全带,一边向曾慕寒说明他询问后的情况。
“没事儿,自己家里的猫丢了,着急找呢。”
曾慕寒听他这么一说,便记起了自己家里还收留着沈末的猫呢,他忍不住心里嘀咕着,这种天气丢猫的倒是不少啊。
“学长,我们先去哪儿巡逻?”车子缓缓开动起来时,小陈问曾慕寒。
“前边第一个红绿灯那儿,把车停在路边交警值班室,我们在那附近转一圈。”
“就是有很多外地人租房子的那儿吗?”
“嗯,那边人口复杂,时常有打架斗殴的事儿发生。你要是幸运的话,没准儿能遇上一起。”曾慕寒打趣地说到。
“好的。应该不太远吧,刚才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