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里很温暖,可是药味也显得愈发浓烈了。
“你这茶不会是专门治病的药茶,或者苦的我喝不下去吧。”他故意打趣着说。
沈末从睡榻旁边的一个小木柜里取出一个直径约10公分的银色储存罐,拿给曾慕寒。
他拿在手里晃了晃,罐里传出了沙沙的声音。
“这是什么啊?罐儿看起来挺值钱的。”曾慕寒看着储存罐上印有不同的装饰图案,琢磨着这中药店里没准儿就藏着什么老古董之类的。
沈末将药店的推拉门拉开到最大,让门外风雪的味道更多地飘散到医馆里来。
“那是父亲托人从东南亚买来的锡罐,就是为了储存这点茶叶的。”她边说边从角落里搬出一张小方桌,摆在了门边。
“什么茶叶啊?这么名贵,还值得从外国买这么个罐子。”
“茶是地道的中国祁门红茶。我父亲的故乡是那里,茶叶是父亲的朋友送的。这茶对我父亲来讲,情深意重。他平时也不舍得喝,就那么放着。你知道的,各种储存茶叶的器皿中,只有锡器才能让茶叶长期保鲜。父亲对此也是用心良苦了。”
“那你还舍得让我喝?”
“待客之道嘛。“沈末绕过他,进了里屋,没过一会儿,端出一套印有水墨画的陶瓷茶具,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小方桌上。
“要我做点什么吗?”看着沈末一个人忙来忙去,他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可沈末只顾着忙活了,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
“把衣服脱掉吧。”沈末仍在闷头摆弄茶具,丝毫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唐突之处。
曾慕寒倒是被这话吓住了,拿在手里的茶叶罐,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便乱动了。
脱衣服?
曾慕寒不懂日本茶道,他把脱衣服理解成了,喝茶之前要求把所有衣服都脱掉,所以着实被吓了一跳。
待沈末转过身来,看见他睁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时,这才纳过闷来,急忙笑着解释到,“瞎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把身上的皮手套、皮外套之类的先脱掉,一会儿坐着喝茶可以更舒服些。”
听她这么一说,曾慕寒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又不安分地想着,反正这孤男寡女的,把衣服脱了吃亏的也不见得是他。
“我去看下水烧得怎么样了。”沈末又要往里屋走去。
“那我还干点什么?”曾慕寒把茶叶罐放在了小方桌,然后边脱掉皮外套边问沈末。
“那你就帮忙把坐垫放好吧,就在窗户那边,你拿一下吧。”沈末说完就进了里屋。
曾慕寒不知道具体在哪边的窗户下,只能沿着窗户找。没一会儿就看见角落里两个素色墩形座垫干净地摆在那里。他弯腰拿起座垫时,瞥见了那一盆开的正红火的彼岸花。
被关在笼子里的彼岸花。
他想,这大概也是一种药材吧。虽然装在笼子里的确有些奇怪,可是他不认识的甚至比这还要奇怪的药材也有很多呢。
曾慕寒没多问什么,直起身子,往小方桌方向走去了。
沈末手提着一小壶烧好的水,从里屋出来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门外便是皑皑白雪,头顶亦是皎皎明月。一边是药味萦绕,一边是夜风翩跹。
沈末用茶勺从银色锡罐里舀出几勺放进茶壶里,提起小水壶慢慢往茶壶里注水。茶香味瞬时间随着袅袅白烟飘散。曾慕寒忍不住大吸几口香气。
幸好沈末想到把方桌放到门口,这样茶香味就不会被药味影响到了。曾慕寒看着沈末将小水壶放下,过了半分钟左右,才将茶壶盖盖上,再往他们两个的小茶杯里倒茶。他接过沈末递过来的茶杯,很享受地闭上眼睛闻了闻。
“真的好香啊,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沁人心脾。”曾慕寒看着这红色明亮的茶水,忍不住先小啜一口。还未等他发表什么感慨,不知道从哪里玩耍了半天的阿库,闻着茶气漫步过来。它看起来已经彻底跟曾慕寒熟悉了,绕着他身边,来回转悠,甚至还蹭蹭他的腿,跟他撒起娇来。
“怎么,你也想喝一口?”他低头看着阿库,笑着说到。
“别的茶可以,这个可不行。”沈末说。
“怎么?这就心疼上你老爸的茶叶了?”
“这倒不是。你再仔细喝一口。”
曾慕寒将信将疑地将剩下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喝出什么别的味道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沈末见他没有喝出来,就掀开小水壶盖,端给他看。
“怎么水里还有些药末啊?”曾慕寒看着水里浮着的那些略微发黄的东西说。
“那不是药末,是姜。烧水的时候,我切了些姜末放在了里边。拿这种姜水沏茶,口感更好。当然,我们这都是效仿。这本是中国太极茶道苑里的招牌茶水‘满江红’。因为这种姜茶对发烧、咳嗽都有治疗功效,我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