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时,突然粲然一笑,几乎在同一时刻,她便像投掷棒球那样,将手中又圆又结实的雪球,用力扔在了曾慕寒身上。
他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仿佛正等着她这一球。
雪球散得比之前还是雪花的样子更要零碎,显然是用尽了力气的。
曾慕寒轻轻拂去这些碎屑,仍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哥,我这球扔的还算准吧。”她慢慢走向曾慕寒坐着的长椅。
曾慕寒把身旁的雪拂掉,自己坐了过去,让出已经被体温温暖过的地方给蒋烟。
她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满脸骄傲的表情,理所当然地就坐在了上面。
“以后不管你想要扔什么球,冲我就行了。”曾慕寒转过头去,看着蒋烟的侧脸说着。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得看我心情。”
听曾慕寒如此袒护沈末,蒋烟心里已经非常不痛快了,可她不愿意这样轻易表现出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发狂的嫉妒。她觉得,失败了的人才会嫉妒,而她蒋烟,永远不会失败。
“别再闹了,这次,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大概是蒋烟听过的最简单,却也最情深意重的告白。
遗憾的是,这告白不是对她,所以听起来非常刺耳。
“可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喜欢我的吗?”
蒋烟仍不愿妥协。
“现在我也喜欢你啊。可是蒋烟,你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喜欢到底是不一样的。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容忍只与对方兄妹相称呢?”
“那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啊,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叫,怎么改的过来?”
“我想,我们对彼此的称呼这后半辈子都改不过来了。蒋烟,我可能没跟你说过,我觉得你是上天安排给我的。”
蒋烟听得糊涂了,曾慕寒这自相矛盾的说法让她心里重又欢喜起来。
“我承认,小时候在树底下送给你那株花是一个很突然、甚至非常莫名其妙的举动。其实说实话,到现在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当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把花送给了你。再后来,过了几年,就是我第一次被你妈妈带到你家时,又看见了这株被你好好养在花盆里的花。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激动的‘似曾相识’了。我甚至不敢确定那就是那株花,直到你说,这花是一个朋友送的,我才知道,你就是我在墓地遇见的那个女孩子。能与你重逢,是我爸妈过世之后,唯一让我觉得幸福的事情。所以我说,你是上天安排给我的,是我命中注定就该喜欢的人。”
曾慕寒发自肺腑的这些话,让蒋烟听得直冒冷汗。
上天安排,命中注定。
他用着最无可取代的词语形容着他送花的那个女孩子。
他说的多么令人感动啊。蒋烟差一点就误以为自己是那个女孩子了。
可她终究不是。
“那她呢?”蒋烟始终不愿喊沈末的名字,以前是心有芥蒂,现在倒有几分心虚了。
“她还不是我的,这让我觉得不安。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两情相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她的家在日本,总有一天她得回家的,不是吗?”
曾慕寒越说越失落,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沈末微笑时的模样。越美好的东西,在就要失去的时刻,哪怕只是想想,也会让人愈发难过。
“那你还喜欢个什么劲儿!”蒋烟用力地说着,为她和他各自的求而不得找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我没办法,就是遇见了这么一个让我不得不喜欢的人。我不只想跟她交往,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要跟她结婚,为她安定下来。”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蒋烟的语气里有嫉妒,也有嘲讽。
曾暮寒笑了笑后回答她,“那我就给妈妈养老,再送你出嫁,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
蒋烟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就当真不要跟我在一起吗?”
“蒋烟,你不应该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也不值得你委曲求全。”
曾慕寒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朝摩托车停着的方向转过身去。
蒋烟见他要走,只得紧随其后,因为走的着急,一不小心跌了个踉跄,虽然这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可丝毫没有让她这尖酸刻薄的态度有丝毫缓和。
“你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倒在地上的蒋烟仍旧不依不饶地说着。
曾慕寒手里拿着正准备戴上去的头盔,叹了口气后又放下了。他走向蒋烟,伸手将她慢慢扶起来,还帮她轻轻掸去身上的雪,
“回家吧,妈妈和沈医生还等着我们呢。”
蒋烟安静下来,没有再回应他,也不再哭了。
走的时候,曾慕寒没有牵起蒋烟的手,这让蒋烟非常介意。她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带他在家里花园参观时的情景。想起他因为那一株红花莫名开心,牵起她的手时就好像他们早就相识许久。她迷迷糊糊响应着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