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末同意,蒋烟就毫不客气地走进了医馆。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沈末看着很不舒服。
沈末没有马上关起门,她以为,还会有人跟着一起来的。
“他没来,就我自己。”蒋烟说罢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沈末在门口迟疑的背影,语带讥讽的说着。
被人说出心事,自然觉得尴尬,沈末只得轻轻将门关上了。
“你还记得我吗?沈末。”她不客气地直呼其名。
“当然,你是那个人的女儿。”沈末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
“很好,咱们两个在对对方母亲的称呼上,倒是挺一致的。”
沈末懒得跟她计较,也就没回应什么。
“我叫蒋烟。不妨再告诉你一声,我是曾慕寒的女朋友,唯一的女朋友。”
她故意把曾慕寒牵扯出来,无非是想激怒沈末。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她,就这样糊里胡涂又钻进了蒋烟的圈套。
“你来如果只是为了讲这些废话,那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吧。”
“你看你,急什么急。沈叔叔还老在我妈面前夸你懂事呢,啧~~,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她这样不知避讳地在沈末面前提起她的父亲,更引起了她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厌烦。沈末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也懒得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想着任由她放肆够了,她自然就会走的。
“不说话啊?好吧,反正我今儿也不是来跟你聊家常的。”蒋烟神态傲慢,一直用余光瞥着沈末的表情。
见沈末始终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蒋烟便决定直截了当地把话都说出来。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她刻意提高了音调,“有个女孩小时候跟父母一起去墓地祭祖,在一个雨天,一棵大树下,她遇见了一个男孩,那男孩送给她一株红花。从此,女孩就一直养着那株红花,等着有一天能再遇见这株红花的主人……”
不等蒋烟的话说完,沈末就立即打断了她,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从她心头涌了上来。
“你怎么会知道?”
蒋烟看着沈末吃惊地表情,心里暗自笑出了声。
“看看你,说了不让你着急了,你听完别人的故事再插话啊,真不礼貌。”
沈末无奈,只好继续听她说下去。
“从此后,那个失去父母的男孩就一直生活在福利院里,直到几年后,男孩再次遇见了那个手持红花的女孩,看见女孩把花养的那么好,男孩分外感动,于是,同意了女孩母亲的收养,从此以后,一直和女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了,故事结束了,多么美好的大结局啊。”蒋烟语气轻松地讲完了这个所谓的故事,可是沈末却已经震惊地站不住脚,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蒋家收养的男孩不就是曾慕寒吗?
他竟然真的就是这株彼岸花的主人,是沈末寻找了二十余年的那个人!
可是,蒋烟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当时的那个小女孩呢,她明明不是啊!
“那不是你,你怎么可以……”
“偷你的故事吗?”蒋烟忽然气愤地站了起来,“那也是拜你所赐啊,如果不是你给我的那株红花,曾慕寒怎么会以为我就是你,就是小时候他送花的那个女孩儿呢。”
沈末不解,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曾经送给她一株彼岸花。
“你不记得了?我们七岁那年,你爸爸带你从日本回来旅游,偶然遇见我和我妈那次,你拿着你那株长得正茂盛的花一起回来了……”
蒋烟刚开了个头,沈末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了。
“那不是我要送你的!你喜欢我的花,非要拿走,我不肯给,你就打碎了花盆,最后没办法,我父亲才分了一株给你。”
“随你怎么说吧,花是你的,可曾慕寒已经认定我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了。”蒋烟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慢慢走回座位上。
沈末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曾慕寒明明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可他在看见她窗台上的彼岸花时会无动于衷,对小时候的经历也一直只字未提。
原来他的故事早就有了个结局,可她还在傻傻等着那个让故事开始的人,等着他让故事继续下去。
一瞬间,沈末心里的苦涩便化成泪水,决堤在眼眶里。
这本就是令人绝望的一天,此时,忽然知道真相的沈末,更觉心如死灰一般。
“你肯定在想,你有的是机会向曾慕寒解释清楚,何况,他现在这么喜欢你,肯定会相信你的。”
蒋烟是不愿意承认的——尤其像现在这样,当着沈末的面,告诉她曾慕寒喜欢的人是她。可是这次,她不得不把话说的坦白一些。她停顿了一下,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别这么做。他是很喜欢你,没错。可是,你想想,即便你现在跟沈叔叔在中国,可等我妈妈的病一治好,你爸爸肯定得带着你回日本吧,毕竟,你们的家在日本。你觉得你们会留在中国吗?让曾慕寒知道你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