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慕寒才一走进屋里便察觉出了气氛不大对劲。佣人们个个神色紧张地聚集在二楼蒋烟房间门口附近,连平时一直在苏海棠身边伺候的女佣也在那儿站着。
他心里骤然生出一阵不好的感觉——是妈妈怎么样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在蒋烟房门口等着呢?
“发生什么事了?”曾慕寒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冲着人群喊了一句,大家立即把头都转向了他。
“少爷,您可终于回来了。小姐她……”那个平时伺候苏海棠的女佣急忙走到了他跟前,没等她把话说完,蒋烟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沈克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见曾慕寒已经回到了家,就把他叫到了边上。
“蒋烟她出了点意外,不过好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伤口我都帮她处理好了。她应该是被吓坏了,谁都不让碰。情急之下,我只好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妈妈现在在里边陪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发生意外的?不是都有佣人和保镖跟着的吗?”
见曾慕寒情绪有些激动,沈克念只好立即解释着。
“听跟着她的佣人说,蒋烟是去了一家蛋糕店买蛋糕,因为离家不远,就没让保镖跟着。还说,那家蛋糕店你和蒋烟经常去,因为你最爱吃那家店的一种叫什么名字的蛋糕,我说不上来,蒋烟跟佣人说,要买好了等你回来吃的。”
曾慕寒听到他这么一说,已经知道是哪家蛋糕店了,那儿离家里的确是没有多远。
“然后呢?”
“蛋糕做好以后,蒋烟和佣人就准备回来了。可是才出了蛋糕店门口,就碰上两个警察。”沈克念停顿了一下,用目光打量了一眼曾慕寒身上的警服。
“佣人说,他们穿的衣服跟你穿的是一样的。他们走到蒋烟面前,问她是不是你的家属。蒋烟虽然觉得很纳闷,但也没多想就回答说是。那两个人就说他们是你的同事,说有些关于你的事情要跟蒋烟说一下,问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蒋烟一听是关于你的事情,肯定是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女佣们在车子旁边等了好久都不见蒋烟回来,这才四处寻找。”
沈克念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她们是在一个胡同角落里发现蒋烟的,应该是在挣扎过程中被人打昏了,好在衣衫完好,没有被侵犯。”
曾慕寒听得怒不可遏,却也极力保持了冷静。
“报警了没有?”
沈克念摇了摇头,“海棠说,不许任何人报警,等你回来再说。”
曾慕寒先是非常不解的表情,随即就明白过来。
“妈妈是担心蒋烟的声誉吧。也是,虽然清者自清,可这种事情最容易招人非议。以蒋家的社会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紧紧盯着这里呢。是我太着急了,有些欠考虑。”
曾慕寒愤怒的语气渐渐平息,他用他一向敏锐的理性思维分析起蒋烟的案子。
“能趁着蒋烟身边没有保镖的时候把蒋烟骗走,想必是早有预谋。既然跟蒋烟提到了我,也就是说他们是非常清楚蒋家的情况的。他们没有勒索钱财,而且明知道我是个警察,还敢故意犯案——很明显,这件事情他们针对的人是我。从我身边的人下手,借此威胁、挑衅,继而肆机报复——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多半是我之前办过的人。”
“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可就是想不明白,敢冒这么大风险把蒋烟骗走,最后竟然什么也不图,这完全说不通啊。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才清楚了。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两个人的目标是你的话,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沈克念又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又开了口。
“慕寒啊,有些话我说可能不太合适,你就当我上了年纪,有些唠叨好了。蒋烟出了这样的事情,海棠的身体又刚见起色,你虽然不姓蒋,但终究是这家里的一份子。蒋家也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人能依靠了,你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她们母女俩全靠你照顾了。现在也好,以后也好,你的责任重大啊。”
这个时候的沈克念还不知道曾慕寒正在与自己的女儿交往,自然也就不会意识到,他这番话对以后曾慕寒做决定时的影响。
而此时的曾慕寒,联想着蒋烟的可怕遭遇,因愧疚而倍感心痛。在听到沈克念如此意味深长的一席话后,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这个家,守护与他相依为命的亲人。
那一刻,他忽略了沈末,忽略了沈末与蒋家鱼与熊掌的关系。他在沈克念面前对蒋家的信誓旦旦,正是对沈末说出的诀别。
曾慕寒换了衣服,走进了蒋烟的房间。他让苏海棠去楼上休息,自己守在了蒋烟床前。他坐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蒋烟,愧疚感油然而生。他该怎么保护她,才能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又该如何弥补她,才能让她尽快从这次的伤害中恢复过来?
既然不能报警,那他就亲自去查出那两个人。他倒要知道知道,那两个人恨他曾慕寒到何种田地以至于对他的亲人下手。
躺在床上的蒋烟发出了一些动静,曾慕寒紧张地朝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