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前,曾慕寒给蒋烟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蒋烟回答说马上就回去了,然后匆匆挂掉了电话。
曾慕寒以为她是有急事不太方便多说什么,也就没太在意,跟小陈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警局。
咖啡馆的包间里只有蒋烟和赵家两姐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咖啡杯,桌子上的杯具也七扭八歪地放着。
咖啡的香气已经被房间里的恐惧感盖住了,赵家姐妹被掌掴后的脸开始红肿起来。
“废物,全是废物!这点事情都给我办砸了,你说你们活着能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的,拿我的,让你们办点儿事情都办不好,长没长脑子!蠢货!”蒋烟已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在房间里对着赵家姐妹破口大骂着。
“说,那两个人现在在哪儿?”
茉莉被吓得腿都打颤了。她哆哆嗦嗦地回答了蒋烟。
“就躲在给他们安排的地方等着下一步计划呢。”
“我的计划都被你们给毁了,哪儿还来的什么下一步。”蒋烟对她又是一通责骂。
茉莉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告诉他们,只要嘴巴给我闭紧了,风声一过,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跑的远远的。要是敢出卖我,就算警察局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我也会让他们知道知道,蒋家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蒋烟的话让赵家姐妹更是不寒而栗,蒋家保镖的厉害她们刚才算是领教过了,所幸她们只是办事不利,受了些皮肉之苦,若真像蒋烟所说,一旦那两个人被抓,把她买凶伤人的事情给供出来,恐怕出了警局就会被蒋家的保镖“死于非命”了。
反正他们两个把性命卖给了蒋烟,对于她来说,怎么死都不过是个形式,哪种形式对她来说更划算一些,她就采取哪种形式。她花了钱的东西,就得让它值那个钱,蒋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即便是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生意”,只要于她有利,只要有人要做,她便回千方百计地促成。
蒋烟就是个高利贷放贷者,她不管对方用什么作为抵押物,尊严也好,性命也好,凡到期没有履行约定者,必会付出加倍于抵押物的代价。
她的世界,金钱万能,有钱便有恃无恐。
她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赵家姐妹就一定会把话带到。她们会顺便告诉那两个人应该怎么做的。
聪明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
蒋烟比曾慕寒早一些到的家。
她自认为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心里自然又欢喜起来。
一家三口的午饭吃得自在悠闲,谈笑间洋溢出的家庭幸福感,让曾慕寒愈发觉得感动了。
这样的温暖不是一直都有吗?这不就是他想要的而且一直在过的生活吗?如果一个谎言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幸福,那说它是真的又有何不可?谁会傻到与幸福斤斤计较呢?
曾慕寒再次看向蒋烟时,正巧蒋烟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曾慕寒心底的秘密便被融化掉了。他给蒋烟夹了她最爱吃的菜,像从前一样,像亲哥哥对亲妹妹一样。
蒋烟依然自以为是地误会着这样的宠爱,一心只觉得曾慕寒正在慢慢回心转意。
苏海棠更是只愿意相信她看到的,她以为两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需要尽快准备一场婚礼的地步,心里正盘算着得先请人选个良辰吉日才是。
下午回警局上班后曾慕寒才被告知,逮捕令已经批下来了,由李队长亲自带着一队人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他到警局时,他们也是刚刚出发。考虑到他的枪伤还没有痊愈,这次行动才没有通知他。
曾慕寒一个人守在办公室里,一会儿翻翻桌子上的刑事档案,一会儿到窗户旁看看外面的动静,既担心着同事们的安危,又担心对手太过狡猾,抓捕工作会不能顺利进行。
这样的等待要比让他参与行动更令人紧张。
然而,事情往下发展得远比他料想的更要快。
他虽然等得焦急,却也能凭经验推断出抓捕这样的惯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也做好了等待更长时间的准备,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同事们用了只够一去一回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简直就是神速。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两个犯罪嫌疑人被拷着手铐带下了警车,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行动是不是失败了。
小陈跟他描述抓捕经过时,也向他表示出了一种十分意外的感觉。
“犯罪嫌疑人就那样在房间里等着,没有任何要跑的意思,我们出示了逮捕令,他们就乖乖伸出手来让我们拷上带了回来。我还以为抓捕罪犯真像警匪片里演得那样惊险刺激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大家都说这是他们经历过的最轻松的行动了。”
“怎么会这么简单呢?他们真得就等在那里被我们抓吗?”
小陈点了点头,很肯定地回答着他。
既是惯犯,一般都会在作案之前先把逃跑路线计划好。医馆的事情被小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