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溢满了胸膛。
陈流景发了一会呆,还没出手拉来地上的两人,剩下的孩子就已经散跑开了,而和柒柚打架的男孩,也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才看到顺着柒柚的脸颊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向下滑。
柒柚摸了把脸上热乎乎的液体,立马不淡定了,她放开被揪着的男孩衣服,坐在沙子上哭得惊心动魄。
陈流景一路背着流血的英雄柒柚往社区医院里跑。
缝针时,柒柚一边哭还不忘一边问陈流景。
“他们问什么说你是痴呆。你明明不笨啊。”
“因为我不会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样笑,你不会吗?很简单的,我教你。”小女孩咧开嘴巴,还没长齐的门牙漏出来。
陈流景觉得有趣,却笑不出来。他摇摇头。
“不会笑也没关系啊,很酷。”女孩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她在电视上学来的词。应该可以这样用吧。
“嗯,酷。”
当大人们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一个伤员和一个酷酷的的少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睡得香甜。
知道事情经过的陈爸爸和林爸爸让两人各一遍《论语》,看着桌上厚厚的书,柒柚用手撑着头,嘴里“哎哟哎哟”的叫着,“陈流景,我的头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不是要死了,你是不想抄书。”
“我是为了救你才光荣负伤的,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
少年垂头思考片刻便默默的把女孩书下的宣纸移到了自己的手边。耳旁是某位得逞伤员肆意的笑声,格外悦耳。
这天,柒柚来到陈家找陈流景一起去置办新学期的文具,已经快开学了,她尤其期待新学期新学校。
两人来到街尾的文具店,柒柚仔细的挑着包书的书皮,手上拿着的新书皮像极了今天在陈家看到的在打扫的房间墙面的样子。
柒柚抬手碰碰正在试笔的陈流景,:“你家里今天打扫的那个房间是谁的?”
“是我表哥的,他应该后天就回来了。”陈流景也不在意自己好不容易要写好的名字被女孩一手肘给破坏,提起笔重新开始。
“你表哥住在你们家吗?他为什么不住在自己家?”女孩放下手中类似墙纸的书皮,重新拿起一卷粉绿色的小碎花书皮。
“从我记事开始,除了每年夏天,表哥都住在我们家。”男孩看着笔下线条流畅的名字满意的点点头。
“为什么夏天不在?”女孩纠结着眼前两本数学本,一本的封面是可爱的兔子,一本是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该选哪一本好呢?
“夏天他就回自己家陪他爸爸妈妈了,姨妈和姨夫那么久没见表哥,肯定很想念他吧。”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男孩的语气里却有说不出的沉重和悲伤。
“你?啊,我知道了,你舍不得你表哥,他走了就没人陪你过暑假了,是吗?”柒柚抱着满怀的练习本,笔和书皮,扭头看向身边的男孩。
“也许吧,挑好了吗?挑好就走吧。”陈流景淡淡的说道,好像刚才突然失落的人不是他一样。
“嗯,走吧~等等,不对,陈流景!你试笔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一张白色a4纸上分布着七八个“林柒柚”,“真不明白铅笔有什么好选的,写来写去不都是黑的吗?”柒柚没好气的说道。
“黑的不一样,有1b的黑,2b的黑,3b的黑,4b的黑……”男孩一本正经的辩驳
“……”
隔天下午,陈家上下一片安宁,彼时的陈流景依然安静的待在画室里画画,而柒柚早就对陈流景时不时画出来安抚她的栩栩如生的小猫、小兔子、荷花早就没了兴趣。
她想要真的,比如池塘里面飘着的真荷花。
柒柚就这样趴在池塘的边缘,痴痴的望着她这可远观,不可近处亵玩的神物。
突然一个大大的笑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柒柚吓得往后使劲倒退了一步,这时她才看清眼前的少年,穿着白色的滑板t恤,干净清爽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唇色鲜红,脸上的笑容让8月的骄阳也失了光彩。
柒柚已经连续看了陈流景那面无表情的脸快一个月了,突然看到如此鲜活的脸庞难免让她失了方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想要花池里的花吗?”眼前的绝色问她。
“啊”柒柚胡乱的点点头。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摘。”绝色继续诱惑着眼前明显已经丢了魂的小绵羊。
“哥哥。”
只听见好大一声“扑通”。眼前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跳进了水中,吓得柒柚叫了起来,落水声和柒柚的尖叫让画室的陈流景急忙跑来柒柚身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面上虽然如一贯那样面无表情,但语气里的紧张和颤抖却出卖了他。
柒柚伸手指了池水中的终于冒出来的人影,一时忘了言语。陈流景顺着柒柚的手指看去,池中一个正在努力划